偏执将军的掌心医女32

3个月前 作者: 甜瓜大王
    偏执将军的掌心医女32


    南絮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中衣领口一片斑驳的红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瞪他。


    “你昨夜是不是又趁我睡着了……?”


    “没有。”他面不改色,“那是前天晚上留的,还没消。”


    南絮不信,但懒得跟他争,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脚踏上,刚要伸手去够屏风上搭着的衣裳,一件厚实的氅衣便从身后披了上来,将她裹了个严实。


    “天凉了,先把氅衣穿上再动。”褚折殃从身后环住她,低头替她把氅衣的系带系好,“最近晨起风硬,你前几日夜里咳嗽了两声,别不当回事。”


    “只是咳了两声,哪有那么金贵。”


    “金贵。”他低头,下巴抵在她肩窝里,“我捡回来的,当然金贵。”


    南絮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一软,没再反驳,由着他替她把氅衣系好,又转身去屏风上取了一件藕荷色的夹袄过来。


    “今日穿这件,厚薄正好。城外风大,中午日头上来又暖,这件穿脱都方便。”


    夹袄领口绣着几枝淡绿色的花,针脚细密,是新做的。


    “……怎么又做新衣了,柜子里那么多。”


    “你穿着好看。”


    南絮没再说什么,乖乖换上夹袄,又套了条同色的裙子。


    褚折殃绕到她面前,弯腰替她把裙摆理了理,然后直起身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鬓角有点乱。坐下,我给你梳。”


    南絮被他按在梳妆台前坐下,他从镜台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把木梳,拢起她肩头披散的长发,从发顶到发梢,一下一下,梳得极慢。


    镜子里映出他低垂的眉眼和修长的手指,他梳得很认真,像是做一件极要紧的事。


    梳完之后,他放下木梳,拿起眉黛,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一些。


    “别动。”


    “你会画吗?”


    “试试。”


    他俯下身来,手很稳,黛笔落在她眉梢,从眉头到眉尾,一笔画过去,弧度刚好,不浓不淡。


    南絮看着镜子里他近在咫尺的脸,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额头。


    “画好了,看看。”


    南絮抬眼看向镜子,两道远山眉,比她自己画的还要好看几分。


    褚折殃放下眉黛,退后半步,满意地看着她眉毛上那道流畅的弧度,忽然慢悠悠地开口:


    “淡扫蛾眉朝至尊,夫人今日往庙里一站,怕是要把药王菩萨的风头都抢了。”


    “你……这些诗词是跟谁学的?”


    “跟兵书学的。”


    “兵书还教这个?”


    “兵书教我要见机行事,我见夫人眉目如画,便想到了。”


    南絮耳根热了一瞬,偏过头去不看他。


    褚折殃却凑近了些,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低声开口:“絮絮,我们好几日没亲热了。”


    “哪有好几日?前天晚上你……”


    “前天晚上不算。”他理直气壮,“那天你太累了,我没尽兴。”


    “你……”


    “想得厉害。”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闷声道,“每晚抱着你,闻着你身上的味儿,就是吃不着。”


    “你忍着。”南絮推开他的脸,“今日要出门,别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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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折殃不情不愿地直起身来。


    “那回来之后补上。”


    “回来再说。”


    “那就是答应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你没否认。”


    南絮被他这套歪理气得笑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走,他跟在身后,嘴角带着一点得逞的笑。


    出门时,李奉已经备好了马车,褚槿眠换了一身嫩黄色的衣裙,早早蹲在门口等着了。


    马车晃晃悠悠出了城门,约莫半个时辰后,在城西一座半山腰的庙宇前停下来。


    庙很大,青瓦灰墙,门额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写着药王庙三个字。


    庙门口的院子里种着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满树金黄,风一吹,叶子簌簌地往下落,铺了一地,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褚槿眠一看见那棵银杏,便松开南絮的手,小跑着冲进了那片金色里。


    南絮站在庙门口,目光从银杏树上移开,落在庙门两侧的廊檐下。


    那儿或蹲或坐着二三十个人,衣裳破旧,面有菜色,有的捂着肚子,有的靠着墙根咳嗽。


    庙门旁边的石阶上摆着一张旧木桌,桌上放着几碗乌黑的药汤,一个穿灰袍的老和尚正弯腰给一个老妇人把脉,旁边还站着个年轻和尚,手里端着药碗,挨个分给等候的人。


    南絮看了片刻,转头问褚折殃。


    “这些人是?”


    “流民。仗刚打完,北边好几座城都毁了,百姓流离失所。京城这边收容了一部分,但人太多,朝廷的赈济银两还没完全拨下来,好些人只能在城外庙里落脚。药王庙的师父心善,每日施药施粥,只是药材不够,只能紧着最重的先治。”


    南絮站在庙门口,看着廊檐下那些蜷缩的身影,又看着老和尚桌上那几只空空如也的药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明日,我想……”


    “好。”褚折殃答得几乎没有停顿。


    南絮转头看他,眨了眨眼。


    “我还没说我想干什么。”


    “你的事,我不用猜也知道。你每次皱眉头,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就这么了解我?”


    “你是我夫人,从你十四岁起就跟着我。你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南絮弯了弯眼睛,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


    “那明日你陪我去?”


    “嗯。陪你去。”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


    当晚,栖梧院主卧的门一关上,褚折殃就再没给南絮开口的机会。


    她被按在门板上亲的时候,手指还攥着他前襟的衣料,气都没喘匀,他的吻已经从唇边滑到了颈侧。


    她仰起头,后脑抵着冰凉的木门,嗓音被他吻得断续:


    “你……你轻点……明日还要……”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他含混地应了一声,牙尖在她锁骨上磨了一下,“今夜是我的。”


    南絮被他从门板抱到床榻上时,帐子都来不及放下来。


    她陷进去,他随即覆上来,单手将她两只手腕扣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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