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将军的掌心医女31

3个月前 作者: 甜瓜大王
    偏执将军的掌心医女31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长大了,该自己睡了。”


    褚槿眠被他一通话堵得哑口无言,转头看向南絮,眼神里带着求助。


    南絮被她那眼神看得心软,刚要开口帮她说句话,褚折殃已经把褚槿眠拉到东厢房门口。


    “今晚你还睡这里。床褥是新换的,枕头是荞麦的。旁边矮几上有水,夜里渴了自己倒。如果害怕,就喊一声,隔壁主卧能听见。”


    褚槿眠最后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好吧。”


    褚折殃伸手在她发顶揉了一下,然后直起身,转身走了出去,顺手把东厢的门替她带上了。


    他走回主卧门口,南絮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倒是有办法。三言两语就把她哄住了。”


    “哄小孩,靠的是气势。”他走过来,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屋里,“走吧,该歇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烛火被夜风带得晃了一下又稳住。


    南絮被他圈在怀里往里走了两步,忽然伸手抵住他胸口。


    “你今晚,真的只是想睡觉?”


    褚折殃低头看着她。


    “你猜。”


    “……褚折殃!昨夜你那么疯,今晚就不拿放我一马?”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那我放你几马。一马?两马?”


    南絮一把推开他的脸:“……你耍赖。”


    “跟你学的。”他顺势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下,“你当年写和离书的时候,不也耍赖?”


    “我那是正经事。”


    “我这也是正经事。”


    他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到床边,俯身把她放下去。


    褥子厚实绵软,她陷进去的时候整个人被包裹住,他紧跟着覆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圈在身下,低头看着她。


    “怕不怕。我今晚会很凶。”


    “怕你?你又不舍得把我怎么样。”


    褚折殃看着她眼底那点明晃晃的得意,喉结滚了一下,缓缓低下头来,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真不舍得。”


    他这一句话带着难得的柔软,她心口像被人轻轻揉了一下,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那就好好睡觉。”


    “……嗯。”


    褚折殃躺下来,胳膊从她颈后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烛火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帐顶上,把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一团。


    南絮脸颊贴着他胸口,听着他心跳渐渐平缓下来。


    “折殃。”


    “嗯?”


    “以后,每年秋天,我们都带眠眠出去走走吧。”


    “去看山看水,看银杏叶黄了落一地。”


    “好,我陪你们。”


    “说定了。”


    “嗯,说定了。”


    窗外夜风拂过庭院,把廊下那串晾着的薄荷叶吹得轻轻晃动,清香透过窗缝丝丝缕缕地飘进来,缠绵地绕在帐子里。


    褚折殃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絮絮。”


    “嗯?”


    “很开心你能回家。”


    南絮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嘴角弯起来。


    “我也很开心能再次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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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接下来半个月,栖梧院的日子重新有了章法。


    南絮每日卯初起身,先给褚槿眠把脉,再施针。


    后脑的淤血比刚捡到时散了些,脉象也稳了不少,只是记忆恢复得慢,偶尔会冒出几句碎片似的话,转头又忘。


    褚折殃也忙。


    自从三房那封供状送进大理寺,林氏和她身后那脉人便再也按不住了。


    大理寺顺藤摸瓜,永安药房被封,林家几个管事接连下狱,供词一页一页往外递,越查越深。


    朝堂上也不太平。


    褚家这事牵扯到京中药商与官员勾连,几道折子递进宫,连太后都过问了两句。


    褚折殃每日天不亮就出门,有时候深夜才回来,沾着一身外头的凉气,进主卧先不碰她,站在炉边烤暖了才凑过来抱。


    南絮每晚替他温一盏参汤搁在桌上,回来早了他喝完搂她说话,回来晚了汤还温着,他把空碗搁回去,轻手轻脚上榻,把她往怀里拢一拢。


    眠眠的记忆在针灸和药汤的双重作用下,慢慢长出了轮廓。


    有一回南絮正在给她拔针,她忽然开口:“阿姊,我记起来一点。”


    “什么?”


    “有一回,哥哥出征前,给眠眠买了一包桂花糖,让我好好吃饭,等他回来。后来他回来了,那包糖还剩一半,都化了。”


    南絮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把针收进布包里:“那你还想起其他事吗?”


    褚槿眠皱眉想了很久:“没有。”


    南絮没再追问,把温热的药碗递过去。


    “来,把药喝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晚膳刚摆上桌,褚折殃破天荒早回来了一回。


    他进门时身上的外袍还没换,肩头沾着暮色里微凉的风,在桌边坐下来,接过南絮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大理寺那边结了。大房、三房,还有永安药房那几个管事的,都已经收押。林家抄了家,宅子封了,田产铺子充公。大伯父免了官职,即日回乡,永不许再入京。”


    南絮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大伯母呢?”


    “押在大理寺牢里,等候秋后发落。鸩毒、买凶、谋害宗室女眷,数罪并罚,大概是回不来了。”


    褚槿眠坐在旁边,听不太明白那些罪名意味着什么,但看见哥哥和阿姊表情都淡,便也跟着安静下来,乖乖扒饭。


    南絮没有再问细节。


    她伸手给褚槿眠添了一勺蛋羹,抬头看了褚折殃一眼。


    他面色有些倦,眼下泛着一层淡青,大约是好几个晚上没睡踏实了。


    “明日还忙吗?”


    “不忙了。”他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后面的事,都交给大理寺去办了。”


    “那明日带眠眠去趟城外那座药王庙吧,她想去看那棵银杏,念叨好几天了。”


    褚折殃放下碗筷:“好。我陪你们去。”


    *


    第二日清晨,天光刚透过窗纸,南絮便醒了。


    她翻了个身,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床榻最外侧,褚折殃的胳膊还搭在她腰上,人却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正低头看她。


    “你什么时候醒的?”


    “卯初。”他伸手把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看你睡得沉,没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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