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风好大
    自那之后,便再没听他说过这种话。


    第65章 寻人


    薛没想到, 这人不但口齿伶俐,对京兆府及十六卫竟如此了解,不似普通人, 不好糊弄。


    文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他多拖一时, 柳常安便多危险一分。


    于是他不再多费口舌,转身推开门房,准备硬闯。


    但刚一推开门, 便看见外头围了几层护院, 手中的棍棒都换成了刀兵。


    “小公子,我这潇湘馆也不是不讲理的地儿。许是小公子认错了地方, 误闯了此处。小公子沿着楼梯下去,别回头, 一路往外走,我不与你多计较,你看如何?”


    海棠走到他身后,指了指堂屋往大门的方向道。


    薛直接的它聒噪, 转头看向他, 思考着若是先将此人掐死, 再一间间屋地找, 是否会更快。


    没等他想好, 大门的方向传来一个带着醉意的慵懒声音:“嚯,这么大阵仗,是要造反了不成?”


    许怀琛自堂外走来, 轻摇着玉骨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眼神有些迷蒙的看着阶梯上密密麻麻的持刀护院。


    海棠见此时竟还有人从门外进来, 瞪向门房。


    那门房赶紧指挥下头堂中的小厮去将大门守好。


    那人匆匆经过许怀琛身边,被他一把扇子当胸拦住:“不着急。这铺子开了,都是得迎客的,哪有放着生意不做的道理,是不是?”


    他眼神精准地略过一众护院,眯着眼看向二楼的薛和海棠。


    “不过,今日潇湘馆是怎的?遭了贼了?还是......密谋反叛呀?”


    海棠面上一僵。


    大衍虽不允许豢养部曲,但并未禁刀,是以一些富户也会给护院配上刀兵,以卫安全,谈何谋反之说?


    能将这个可诛九族的罪名,于众目睽睽下宣之于口的,怕不是个普通人。


    他警惕地看向许怀琛,总觉得他这幅持扇的姿态十分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他与三教九流摸爬滚打多年,为人圆滑,自然不会随意得罪不知来路的人,于是笑道:“瞧这位小公子说的什么话。只不过有些小误会罢了。”


    说罢,他示意躲在角落里观望的几个倌儿上前:“有贵客上门,还不快招待!”


    那群倌儿们赶紧飞速拾掇一番,向着许怀琛一拥而去。


    “啪”的一声,许怀琛合上了玉骨扇,指着那群倌儿:“可别!你们这事情还没解决,谁还有胃口办事?怎的,难不成,其他客人都不怕被这阵势败了兴致?”


    随即他脸上笑得荡漾,口中还“啧啧”作响:“看来你这儿的客人,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他一边说,一边举着扇子指着楼上房门,一间一间地点过。


    薛见他那坏样,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方才憋屈地讨好宁王,已经让他心中不爽。


    没想到竟还有人敢拿他这个国舅幺子的名号,来给他的死党下套?


    今日他要不给闹点大动静出来,那他许怀琛的名字得倒过来写!


    于是他话音刚落,薛就一个高跃,踩着面前护院的脑袋窜到了包围圈外头。


    刚一落地,他便抬起一脚,将眼前的房门踹开。


    空的。


    他又飞速挪到下一个房间门口,脚起门开。


    里头一个中年胖子衣衫不整,怀里还搂着一个清丽倌儿,正打算亲上去,被这巨响吓得登时跌坐在地。


    “哟,这不是京兆府同知吗?在下听说潇湘馆藏了反贼,前来查探,多有叨扰,对不住了!”


    薛大声将此人名号喊出,打完招呼,便又开始踹下一间房门。


    “快拦住他!”


    海棠没想到薛能干出这事,惊得瞪大了眼睛,厉声对着护院喊道。


    一众护院立刻前仆后继地冲向薛。


    但楼道拥挤,有些跑得快的,被他直接掀下了楼,后头还有些因推搡摔成一团,将过道堵得水泄不通。


    整个二楼一时乱作一团。


    许怀琛摇着玉骨扇,看着二楼的薛遛狗般地遛着一众护卫,间或还有一些赶忙穿好衣服,匆匆掩面逃离的达官贵人,心情大好。


    今天这个潇湘馆不给他褪层皮,他就不是许家三少!


    “来人,快来人!”


    海棠看着上蹿下跳的薛将馆中搅得乱七八糟,怒得大喊。


    很快,又有十来个护院听令从后院里跑了进来,个个手持刀兵,准备冲上二楼。


    薛居高临下,在其中竟看见了那几个曾欲绑走柳常安的大汉。


    为首那人右颊下方一条狰狞红疤,极为醒目。


    他这里还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个杂碎,竟自己出现了!


    他迅速踹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护院,从二楼一跃而下,落至那人面前。


    那大汉本随着众人一同往前冲,突然眼前一花,就见多了一人,正怒目瞪着自己正是当时在城东山中将自己打得趴下的那个小鬼。


    因害怕被耻笑,他们几个兄弟统一口径,没敢告诉任何人,当时竟是因一个小鬼而失手。


    那次是赤手空拳,这次他手持兵刃,难道还能输了不成?


    有刀兵壮胆,他大吼一声,挥着刀冲薛砍去。


    可没想到那小鬼并未吓得躲避,而是快速往这里冲来,看得他心头一跳,挥刀就劈。


    可刀才挥到一半,他小腿胫骨就重重挨了一下,痛得他跪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持刀的手腕又是一阵剧痛。


    他大叫一声,丢下了刀,连声求饶:“饶命!饶命啊少侠!”


    耻不耻笑已经不重要了,这锥心之痛让他除了哀嚎以求解脱外,再做不了其他。


    可无论他嚎得多大声,腕骨上的剧痛依旧没有减少,反被一只脚踩在地上,几乎碎裂。


    他眼睁睁地看着薛捡起那把刚才还在他手中的钢刀,径直插向他的手掌


    “啊!杀千呃”


    他的哀嚎谩骂还未完,脸上又挨了一脚,随后听到一个森冷如鬼一般的声音道:“他在哪儿。”


    他勉强睁开眼,看见眼前的少年浑身戾气,眼中血丝猩红,满是杀意。


    他光是看上一眼,便觉得全身冰凉,似乎已经死了个透,只能颤颤巍巍、抖若筛糠,抖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阶梯之上,阿爹海棠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也是淬了冰的。


    若真说了,怕事后很快就会被料理了。


    于是他咬着牙,摇摇头。


    薛冷哼一声:“既然不爱说话,那你这舌头也就不用留了。”


    随即他掐开大汉的下巴,手起刀落,留了一地鲜血和满室震颤的哀嚎。


    “你们敢在潇湘馆公然伤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海棠怒而拍杆,“还不快拦住他!”


    薛没理他,掀翻几个冲过来的护院,上前抓住另一个曾打过照面的大汉,掐着他的脖子问道:“要舌头的话就指路。”


    有了前面的杀鸡儆猴,那大汉吓得浑身发抖,眼神止不住地往后院瞟。


    高处的海棠见薛在几十个持刀护院间来去自如,如在无人之境,心中警铃大作。


    近些时日,能与这人对上的少年郎,怕是只有刚从边关回来的镇军将军府中的大少爷了。


    可不是说已经将人支开了?怎的会为了那个姓柳的小书生打将上来?


    这不是最可怕的。


    他现在终于想起那个一派悠然立在堂下看热闹的俊雅少年是谁了与镇军将军府大少爷交好的国舅幺子,许家三少。


    这可是个真真眼高于顶的主,怎么会为了一个小书生过来闹腾?


    不管是什么原因,今日算是撞了大眉头了。


    这倒霉差事他不得不做,如今闹成这样,唯一能将事情掩下去的,就只有让这两人就此消失了。


    只要他能办到,自有人会善后。


    这个拳脚了得的制不住,那就先制住另外一个!


    于是他看向许怀琛,抬手对着众护院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


    堂中护院得令,立刻调转方向,挥刀劈向许怀琛。


    薛本想上前解围,但眼角瞥见一抹白光,便懒得再管,抓着手中那大汉的衣领就往后院走。


    在护院的刀将触到许怀琛时,一道白影飞速闪至老神在在的许三少面前,一剑刺穿了近前护院的喉咙。


    轻薄如蝉翼的柳叶剑被飞快抽出,剑风凛冽,寒意森然,扫向另外几个往前冲的护院,竟几乎滴血未沾。


    叶境成站在倒下的人群前,冷然地看着二楼的海棠:“王统领,潇湘馆众意图谋害许三少,你亲眼所见,拿人吧。”


    他话音刚落,后头进来一个玄甲武将,向许怀琛抱拳行礼后,边指挥随之涌入的武装的兵士控制潇湘馆众。


    书言紧随其后,一眼望见自家少爷,赶紧跑过去帮忙。


    “鹰枭卫?你们怎么调得动鹰枭卫?!”


    海棠震惊地看着满屋的官兵。


    他为听见通报,想来在门口守着的小厮已被控制。


    “怎的,鹰枭卫本就是京城卫,正巧离你们潇湘馆最近。此处有反,为何调不得?”


    许怀琛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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