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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黄眉猫
    艺人隐私泄露屡见不鲜,来回航班都有渠道可查,可余伟强一个醉在赌博里的人,是从哪里知道这种狂热追星者才会关心的事?是否会上网都未可知。


    他又是怎么知道余冉的住址,从哪里得的门锁密码?


    这件事蹊跷太多。


    人死得便宜,可死了不代表算了。


    电梯门打开,出来两位身着蓝色制服的男人,蔓姐看见他们,站了起来。


    纪肖鹤盯着远处交谈的三人,把手机递还给唐助:「先别查,先回去休息,这事我让别人去办。你休息好了,再替我跑趟警局。」


    唐助想说话,被他打手势制止:「去吧,这两天辛苦你了。」


    纪肖鹤近三十个小时没好好休息,的确撑不住,靠坐在排椅上草草补了一觉,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中老年人惯用的音乐,响彻整条走廊。他睁眼,看见对面排椅上一位女士慌张地用双手捧住手机,贴在耳边:「餵?志宏啊……」


    她身后的墙壁上,贴着一块「保持肃静」的标语。


    冯丽娟。余冉的母亲。


    纪肖鹤第一眼就认出了她,而她嘴里叫的那个名字,他也认得,是她的弟弟,余冉的舅舅。


    方一蔓不在,整条走廊只有他们二人。


    纪肖鹤起身活动四肢,走去探视窗前。


    帘子依旧拉着,护士背着身忙碌,在准备药品。


    耳边传来一句颤抖的:「……你在说什么?」


    后面的话听不见了,是冯丽娟挂断了通话,很快,手机铃声又响起来。


    她怕扰到病房里的人,匆忙接了,压低声音质问:「你干什么?」


    冯志宏不满:「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冯丽娟被他这么一吼,气势弱了,可没像往常一样道歉。他刚刚那话着实气到她了,她选择闭口不言。


    那头自以为是地讲起道理:「你看小冉现在这样子,后头会怎么样,谁晓得嘛?你不是说人还危险的吗,我跟你讲,就是要在这时候,趁他公司还没来得及动他的财产,你先把他银行卡那些拿到手上,你晓得他密码的吧?自家的财产,要攥在自己手里才安心。你别不信,城里那些公司心都黑得很,大公司心更黑,到时候什么都抢走了,人家还会让律师跟你讲道理,你斗得过他们?」


    「我儿子不会死。」冯丽娟用手抹脸,掌心全是眼泪。


    「我又没咒你儿子。」那头敷衍的,「跟你说正事呢,你是他妈妈,你就帮他保管一下,到时候他醒了,还给他,他能说什么?」


    冯丽娟吸了鼻子:「我没有。」


    「没有才要你去拿啊!」冯志宏急了,又跟她讲起道理,末了道,「你听我的,准没错,咱们一家人!外头那些公司真的不是东西!咱们真得防着!知道吗?」


    冯丽娟抹掉眼泪,半晌才应了声。


    纪肖鹤在探视窗前站了许久才走开,发现冯丽娟身侧多了个女孩子,他见过的,余冉的助理。


    李月妮和他对上视线,怯怯地起身靠近,将两个小东西递给他。


    是戒指。


    干净的,光亮的,摊在纪肖鹤掌心,其中一枚可以看见内圈的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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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冉试了一回三个手指都戴上戒指,觉得不舒服,就把一个摘了,只剩无名指和食指的。


    纪肖鹤送了他一条铂金细链:「不习惯可以戴在脖子上。」


    被他拒绝了。


    当时在灯下,余冉用左手扣着他的左手,盯着他眼睛:「我就想戴在手上。」


    李月妮小声解释:「昨天参加活动,他戴的品牌商提供的戒指,忘记还了,这个交给我保管,也忘在我这里。」


    纪肖鹤收拢五指:「多谢。」


    唐助来时带了吃的,简单的面包和牛奶。


    纪肖鹤有大半日没进食,也没心情,只吃了两块方包,喝了一瓶牛奶,又和唐助去了窗边。


    走廊里大多时候是安静的,牵挂的人在icu里,外头的人像失了说话的能力,沉默地盯着地板和墙壁。


    「怎样。」


    唐助低声道:「排查了附近的监控,查到点东西。余伟强是有同伙的。」


    瘸拐的人最好捕踪迹,监控拍到余伟强从菜市场附近的小巷出来,穿过两条街,进了香和苑,再往前倒五分钟,一辆常见的老款面包车开进了同一条巷子。附近监控全被调了遍,从后头居民楼的楼外监控里查到了余伟强下车的画面。


    面包车等了许久,直到夜里九点三十二分才离开。那时候余冉在抢救,余伟强已经宣告死亡。


    唐助道:「现在那边在追查这辆面包车。」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两人不约而同往排椅那边看了眼,正瞧见冯丽娟接起电话。


    纪肖鹤收回视线,手指在窗沿有节奏地点着:「辛苦,你先回去,有消息随时告知我。」


    第38章


    次日早上纪老夫人又来了,独她一个,提着个保温桶。她把带来的大衣披到纪肖鹤身上时将他惊醒了。


    「您怎么来了。」


    纪肖鹤戴上眼镜,单手按住一边太阳穴,嗓音哑得可怕,于是咳了声。


    她立在前头,盯着他不说话,想沉下脸,可心里堵得慌,只好在他身侧坐下,将保温桶里的鸡汤舀出来,递给他。


    「阿姨炖的鸡汤,小心喝,别烫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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