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窈窈永远年轻

    但还没靠近呢，就被直接拦住。


    谢战的身形看起来单薄，但攥着李明阳的手却如铁拳一般，他挣扎了，但根本挣不开。


    其余几人犹豫了下，还是纷纷朝着谢战冲去。


    谢战唇角扬起，“来的正好！”


    他推着手里的人就朝着冲上来的几个人砸去，以一打五，动作行云流水，看的人赏心悦目。


    与此同时，许平安背完了李明阳的策论，开始背下一位的。


    在背之前，还很贴心的将策论的作者的名字等全部说了出来。


    要丢脸就连名带姓的一起丢。


    在丢脸的同时，这几个人也被谢战收拾了一顿，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了……但他们今日的行为，是彻彻底底的出名了。


    四周多文人，此刻也有人在人群里低声说：“这些人写的都是什么呀？这就还看不起帮上的这些策论？”


    “就是就是，榜上的这些策论明显更好啊。”


    “……”


    最后那几个人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谢战和许平安对视一眼，笑容灿烂，两人如今都在国子监，又都受过谢窈的恩，同样优秀的人自然会相互吸引。


    两人是挚友。


    今日之行，也是两人为了维护谢窈，维护谢窈的政策而一致做出的决定。


    事情了了，相信有这件事在前，没人再敢在今日闹事。两人便要隐入人群中，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两人身边，“谢公子，许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谢战看到司南，双眼一下就亮了，立刻追问：“阿姐来了？！”


    许平安也很激动，他与谢战不一样，谢战是谢窈的弟弟，时常入宫。


    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皇后娘娘了。


    司南笑：“两位公子随我来便可。”


    司南转身，谢战和许平安立刻跟上，有司南领路，就算人群中有人想要跟着两人，都很快被甩开。


    谢战和许平安刚一进门，就瞧见了坐着的谢窈和萧稷，两人立刻上前行礼，“参见陛下，娘娘。”


    谢窈笑，“不必客气，坐吧。”


    谢战自没客气，抬眸咧嘴一笑，“谢谢阿姐，姐夫。”然后大喇喇的拽着许平安坐下。


    谢窈笑看两人，“方才好生威风。”


    许平安面色微红，有些羞恼，谢战却是语气骄傲，“阿姐，你都看见啦？”


    “我还想着你要是没看见，回头跟你说呢。”当然，他的重点一定是他有多威风。


    谢窈嗔他，“看见啦，谢小公子好生厉害。”


    说完，又看向许平安，“今日，也要多谢平安维护。”她自然明白，这两个半大小子今日站出来，是为了维护她的政策，不让她的决定被人无端抨击。


    许平安忙站起身，对着谢窈认真行礼，然后道：“娘娘谬赞，都是平安该做的。”


    他受恩于皇后娘娘，能做的只有这些许小事，已经让他十分羞愧。


    就在这时，萧稷出声，“今日你们当众维护皇后，朕心甚慰，有赏。”


    他的手搭在谢窈手上。


    谢窈侧眸对他一笑，“多谢陛下。”


    两人之间看起来气氛极融洽，再容不下任何一人。


    谢战立刻欢喜道谢，“谢谢姐夫，姐夫最好。”


    他说完，没见许平安有反应，侧眸拽了拽他，“平安？”


    许平安迅速收回视线，这才反应过来一般，连忙行礼道谢，“谢陛下。”


    萧稷的赏赐十分大方，两人再次道谢，随后才美滋滋的离开。


    谢窈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感慨，“陛下，我记得我刚见到他们的时候，都还是小孩子，现在看着都成大人了。”


    她有种自己老了的感觉。


    萧稷侧眸看她，“窈窈是嫌我老了吗？”


    谢窈心里些许的惆怅瞬间烟消云散，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上下打量萧稷，最后道：“陛下比起从前，似是老了一些。”


    萧稷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等谢窈开口便自说自话道：“没事，老的会疼人。”


    谢窈差点没笑出声。


    她做认真思考状，然后点了点头，“陛下说的是。”


    当晚，谢窈这边还在处理政务，萧稷便早早的沐浴准备休息。


    “陛下不看了？”谢窈问。


    萧稷道：“太医说，早些睡，老的慢些。”


    谢窈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放下手里的奏折，走到萧稷身边，道：“那陛下留我一个人看奏折，我老的更快怎么办？”


    萧稷道：“那不会，窈窈永远年轻。”


    “那不是妖怪。”谢窈说了地狱笑话，“难怪都骂我妖后。”


    萧稷都被逗笑，第一次发现，“妖后”还有这样的解释。他的手圈住谢窈的腰，将她往怀里带。


    他有时候也觉得，谢窈像是“妖精”一样，出现在他晦暗平淡的生命里。


    姿态强势且不容拒绝，点亮他的生命。因为谢窈，他才开始想要好好活着。


    这么说可能有点夸张，却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的吻落在谢窈唇上，他低声道：“窈窈，我提前吃过药了。”


    谢窈面色大变，“什么药？”


    就萧稷的体力，完全不需要吃药好吗？否则……


    萧稷一看谢窈的表情变化，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惩罚性的在她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不让你怀孕的药。”


    谢窈愣了下，没想到萧稷会这么做。


    但不等她多想，萧稷的吻便逐渐加深，让她没心思多想。


    深夜。


    谢窈睡去，萧稷将她揽在怀里，温柔的满是爱意的眼神落在谢窈身上。


    谢窈上次怀孕生产的难受，他历历在目，他不忍再让谢窈受这样的苦。


    他和谢窈已经有了三个孩子，足以让朝中的文武百官闭嘴。当然，如果他们非要不闭嘴，那萧稷会勇敢站出来，说他生不了了。


    况且，谢窈如今与他一起临朝，若是怀孕生产，难免不适。


    谢窈喜欢，那萧稷就希望她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忙她喜欢的事。


    萧稷低头，在谢窈额头上亲了亲，拥着她沉沉睡去。


    次日，殿试。


    此次是女官考核，萧稷理所当然的将最重要的位置让给谢窈，他只跟在皇后身边做个吉祥物。


    一早，陆清韵王语书等一众考生按照排名陆续进殿，在已经安置好的位置边站定。


    “陛下到——”


    “皇后娘娘到——”


    伴随着太监的唱和声，谢窈与萧稷并肩进殿。


    “参见陛下，娘娘。”一众考生同时行礼。


    谢窈清朗的声音带着威严，“免礼。”


    她的眼神从一众考生身上扫过，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满意和欢喜。


    谢窈和萧稷走到上首，宣布了今日的考题之后，诸位考生便可以开始作答。


    作答时间有今天足足一日。


    谢窈从众人身边都走了一圈之后，便与萧稷离开了此处，此处还有足够的监考官，她和萧稷的去留不会影响考试。


    当晚，所有的试卷在被程风起等人初步看过之后送到了谢窈和萧稷的手上。


    最后排出来的名次，与会试基本没有变化。


    陆清韵仍是第一，王语书第三，第二是个江南书院的山长之女，名江妙。


    其实她的文采比陆清韵更盛一筹，对世事也了解的不少。但陆清韵自小跟在当官的父亲身边，耳濡目染。后来又做了前夫的“幕僚”，写出来的策论更实际。


    虽然是女官考核，但谢窈下了令，一切都与往年一般，所以陆清韵自然是状元，王语书则是探花。


    在金殿传胪之后，便是打马游街，一时风光无限。


    这样的盛景，萧稷自然不愿谢窈错过，又带着她微服私访出了宫。


    陆清韵三人的年纪都不大，都长的极为好看，此刻再装扮过，骑在高头大马上，帽插官花，谢窈瞧着只觉得比往年男子们游街更好看！


    显然，不只她一个人这样觉得。


    街道两侧站满了百姓，此刻无数的香囊，鲜花，绣帕……都往三人的身上丢去！


    谢窈也让竹青准备了，她正准备丢花，就听一道尖锐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语书！探花！语书！”


    她侧眸看去，只见赵昊就在她隔壁的包厢，此刻探出了半个身子，手里拿着鲜花不断晃着，大声吸引王语书的注意力。


    待王语书看去时，赵昊便将手里的鲜花直接朝着王语书砸去！


    王语书粲然一笑，伸手稳稳接住，别在她的耳边。


    未曾想，这样的动作引得四周女子们一片尖叫，喧闹声更热烈，甚至也有人学着赵昊的样子，喊起了名字。


    “清韵清韵，韵韵，状元！”


    “妙妙，妙妙，妙妙夫子！榜眼！”


    “语书看我，语书！探花！”


    “……”


    女子们热情的喧闹声瞬间将赵昊的声音压了下去。赵昊还来不及郁闷，就看到王语书来者不拒，将所有丢过去的花能抓到的都抱在了怀里。


    今日阳光明媚，一行女子意气风发，笑容灿烂，被无数人簇拥围绕着，美好的不像话。


    谢窈也在浑水摸鱼。


    她跟着喧闹人群一起喊这些名字，俨然小迷妹一枚，她雨露均沾，动作极快的给每一个游街的人都丢了花。


    也有人发现了她，眼睛瞬间就亮了，拉着身边人看，但没有贸然叫破谢窈的身份。


    只是心里默默感动。


    皇后娘娘可真好啊！


    谢窈这样疯狂的举动别人或许没发现，赵昊倒是很快就听到了隔壁熟悉的声音。


    王语书已经路过，赵昊自然停下了喊叫，转而敲响了谢窈和萧稷包厢的门。


    得了萧稷的准许，竹青才去开门，“赵大人请。”


    赵昊向萧稷行了礼，这才到了谢窈身边，“皇后娘娘，注意嗓子。”


    谢窈嗔他一眼，“你不懂。”


    等游街的队伍彻底路过，谢窈才回到桌边，十分自然的接过萧稷递来的茶，润了润嗓子。


    不得不说，就这么点时间，谢窈的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但她眉飞色舞的，看的出来实在很开心。


    赵昊眸子一转，立刻附和道：“表姐说的是，我不懂，我不懂。”


    赵昊说话时，端起桌上的点心盘子奉到谢窈面前。


    谢窈随手捏起一块点心，瞧他，“有话就说。”


    无事献殷勤，可见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平日里，赵昊总是口口声声说，先君臣，再亲戚。


    私底下只有他们两人，也极少喊表姐。


    赵昊嘿嘿一笑，道：“表姐，我就是想打听一下，您和咱姐夫准备给语书安排个什么职位啊？”


    按照惯例，殿试的一甲前三是直接入翰林的。


    但赵昊觉得，这事儿怕没这么简单。


    翰林院那边多是老古董老学究，除开去岁恩科的一甲前三名是帝后的人，前面那些，就是纯臣。


    此刻安排陆清韵她们三个入翰林院，只怕免不了被排挤孤立。


    谢窈反问：“你希望给语书安排什么？”


    赵昊忙道：“表姐别误会，我可没有要安排语书的意思，我就是私底下找您打听一下嘛。”


    不管是帝后的决定，还是语书自己的选择，他都不会也不能干预。


    他就是纯打听。


    “真想知道？”谢窈咬了一口点心。


    赵昊连连点头，满眼都是求知欲。


    “不告诉你。”


    谢窈倒不是故意不告诉赵昊，实在是她也没想好，赵昊心里的考虑，她和萧稷自然也有考虑到。


    谢窈和萧稷很快忙了起来，但考生们却还要参加宴会，休息等。


    等入宫觐见，已是三日后。


    仍旧是陆清韵为首，江妙和王语书分列两侧，再往后便是二甲与同进士。


    人数自是比去年少得多。


    谢窈是分批见的，她先见了一甲三名，她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道：“按照惯例，一甲三名都是要入翰林院的。”


    “但今年的情况……稍有不同，相信你们也都能理解，所以究竟入不入翰林，本宫想询问你们的意思。”


    “你们可以自己决定。”


    三人自然知道这情况不同是不同在何处。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皇后娘娘明鉴，臣等愿入翰林。”


    虽然如今会被排挤，但这是她们该得到的权利，非翰林不入内阁，若她们第一届就知难而退，那往后的女子呢？


    努力考出来，会不会也因此进不了翰林？


    她们参加此次女官考核，可不是为了退让的！就算被刁难，又如何？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