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八四章 拯救

3个月前 作者: 熬夜吃苹果
    “好家伙……”


    古战神台早已被打碎。


    鬼佛界终究还是支撑不住,也沦为了鬼佛界遗址。


    原道碑送冢所在之地,念祖曹一汉得了徐小受传念,一击破开脆如纸糊的封印,罚神刑劫滋射而出,藕断丝连,将三尸分斩下的残躯迅速拼接回来。


    伤势尚未复原,曹一汉已单臂高扬。


    远空呼啸而来的,便是银光流转的轰天锤。


    在执握入掌之时,本该再焕杀机,一锤轰向西域大沙漠,碾爆药祖双河。


    却在这时,十字街角位置,祖神道韵霞光喷涌而出,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凭空拔起,法相神圣,饱蕴时间沧桑气息。


    魁雷汉只是稍稍偏头,大略瞧出那人样貌之后,动作已不由一止,险些绷不住惊骇心绪。


    “这厮,也成了?”


    道穹苍如何能成?


    这未免太超乎意料!


    一步归零,绝非儿戏,八尊谙能成,魁雷汉至少瞧得见祂曾一步一个脚印稳稳走过来,有迹可循。


    然道穹苍……


    十尊座之后,他做了什么呢?


    他成为了造福万民的道殿主,暗中小打小闹捣鼓一下天机傀儡,然后……


    没了!


    神之遗迹打过妄则圣帝与祟阴,算吗?


    算,但敌人都是虚弱状态,战力较之全盛期,分明处于低谷。


    南域的天机神教,算吗?


    算,但这玩意成不了气候,乍一眼谁看出和归零祖神有着什么联系?


    那……


    还有什么呢?


    没了,真的没了!


    道穹苍浮于水面上的动线,太少了。


    魁雷汉能看到的,实则神亦都能看到。


    刚好他们看到的,也正是魔药祟等祖所能看到,自然从来不会有人将道穹苍放在心上。


    可以这么说……


    举世之中,唯一一个能稍稍摸清楚道穹苍明面动线下暗手的,也就徐小受了。


    然而便是徐小受本人,对骚包老道也是一知半解,云里雾里,就仿佛他给人看到的,只是他想给人看到的——看了也等于没看。


    在这般认知前提下,此刻魁雷汉一眼看向虚空中祖神法相道穹苍,心中惊骇,简直是无以言表。


    说是“一蹴而就”,都要嫌这词形容得不够简单,不够直白。


    他想……


    祂就成了!


    他甚至没动……


    归零祖神的位格,由内而外,就自行衍生出了!


    “这是在做梦?”


    竟连魁雷汉,都不可遏制生出了这般想法。


    可在下一瞬,当祂眨完眼,再瞧清道穹苍面容时,分明从未读过什么《十祖传说》《道祖典故》,脑子里涌出了大量不是在做梦的记忆:


    “圣魔药鬼术,剑龙战道天……”


    “道祖,忆己……天机神教,浴血教皇……血肉改造,记忆长生……”


    “初代、二代、三代、四代、五代……”


    “时名傩,外祖……圣辛之后,道祖……时祖空余恨,窃位……”


    “大道之纹、图、阵……战斗型、感悟型……”


    “归零,大道长河……”


    “圆满,大道之海……”


    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全冒出来了。


    就连道祖忆己,到道祖道穹苍,这个中本不可言说的归零之路,也被自己强势洞悉了。


    真的?


    假的?


    一时,竟也不敢去完全相信。


    可这些记忆又不像凭空产生,而像是之前自己就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只是当时遗忘了,现在回想了起来而已。


    初始,记忆出现的方式还算温和。


    到中后期,即便魁雷汉察觉到不对,有意识在控制记忆的蜂拥而出。


    那些玩意,却直接以“下定义”的方式,扎根在了脑海深处,仿佛就应该如此!


    黑就是黑。


    白就是白。


    包括十祖中的道祖……


    包括大道长河与归零……


    包括战斗型与感悟型的区别……


    生来就应该被这般定义,也是亘古以来诸多祖神的共知,以前大家都知道,现在连你也知道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全是好的,就没有坏的。


    这就很坏了!


    关键这些记忆还告诉自己,过往再不必去追究了,之后就按照这个标准往前走就行了。


    “草!”


    魁雷汉暴怒,向来粗话连篇。


    祂当然辨得出来,有的东西很真,它为世人缕清方向,让人有更好的选择。


    可这些真的东西,中间分明又掺杂着不少的假。


    当它们完全混淆,变成自我认知,根植于脑海中时,后续再想去花时间找到哪个是假,哪个为真,费气力、费功夫。


    却不知,如果慢了点再去清理这些记忆垃圾,会否之后直接忘记去处理——因为已不再将它们当成记忆垃圾,而是好东西。


    “直接从认知层面,改变一个人思维?”


    魁雷汉悟性极强,顷刻摸清楚了感悟型大道之弱,在于跟战斗型比较,该说毫无招架之力。


    但抛开正面战力,感悟型大道之诡,若战斗型大道祖神不修心、不修意,不将感悟型大道修到一个基础足以抵抗“指引”的门槛值,祂将毫无招架之力,隔空就能被阴死。


    彼此相克!


    逻辑融洽!


    药祖归零,不声不响。


    道穹苍归零,却不像是一个人的封祖,而是整个世界的狂欢。


    “疯子……”


    “不!这条疯狗!”


    三十多年前,魁雷汉第一次接触道穹苍,便已瞧出来这家伙儒雅外表下,隐藏的极致疯狂。


    北槐的坏,写在了脸上。


    道穹苍的诡,刻进了骨子里。


    不是说谁好,谁不好,这俩就不分伯仲,都是疯狗。


    三十年来的“道殿主”生涯,让人以为他已经平歇了,内心那股戾气不说消除,至少淡化了不少。


    不曾想,一朝归来,褪去那儒雅外衣后,道穹苍裸露出的,依旧是偏执与疯癫,是最极致也最泯灭人性的求道意志。


    “徐小受,助我。”


    魁雷汉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处理记忆的问题,太棘手了。


    在对付药祖与对付道穹苍之间,祂选择了相信徐小受,因为如果记忆中那个“二代”不是作假的话,道穹苍的真实战力,其实不容小觑。


    在这厮已然入局的情况下,当今五域,还算窝在幕后的,也就半个魔祖,以及一个徐小受了。


    除了相信那个年轻人,魁雷汉别无他法,更不敢将力量胡乱浪费掉。


    那么……


    如果道穹苍发癫,徐小受遏制得了吗?


    曹一汉终究不是八尊谙,不敢将宝全押在一个年轻人身上。


    在越渡汪洋的那一瞬,感受着意道的力量加身,护住了自我记忆不迷失,又卡着整个世界都在接受记忆灌输的这个瞬间……


    “神劫假面!”


    心声低哮,浑身肌肉蠕颤。


    形似压榨潜力,股股恐怖电流坍塌压缩,又化作紫色雷蛇疯涌上脸,融汇成液体,凝塑成固态。


    眨眼之间,一张指许厚,完全与面部肌肤生长连接于一处的假面,凝聚了出来。


    较之于此前打北槐亮过的灰紫色面具,这一次,魁雷汉脸上的假面,只剩下纯粹的灰,散发着极致毁灭的气息。


    感悟型大道封祖的道穹苍,没能引来古战神台破碎后五域的多大震动,毕竟祂并不曾召来祖神灭法大劫。


    可当魁雷汉脸上这假面凝塑而出时,竟是只气息泄露,中、西两域之间的汪洋大海,已被镇成蛛网碎块,连高空道法都完全崩溃。


    “……”


    这个瞬间,魁雷汉如电疾驰破空,耳畔有风声猎猎,脑海里闪过了许多、许多。


    爱苍生死了。


    花未央护不住道了。


    有怨佛陀成了金舍利子,也没了。


    古战神台彻底粉碎,或许拉来神之遗迹,能多捱两下轰天锤,然而治标不治本。


    如果只是感悟型祖神,哪怕是归零祖神间的斗法,这半成半就的新天境,也许拖拉着等时间一到,也够用了。


    可是!


    五域妖孽辈出,哪里只有感悟型?


    药祖还没彻底放开手脚,道穹苍体内也有个二代,神亦和金舍利子加起来不输归零,更别说圣魔虎视眈眈在后,还有迄今不知捏了多少张牌隐而不发,本质也算疯狗行列其中一员的徐小受……


    战斗力拉满了,居然是战场跟不上?


    何等荒谬?!


    若要等八尊谙拖着新天境出时境,将战场扔在脚下,给大家好好发泄一番,又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还不如……


    “莫要乱来。”


    便这时,耳畔徐小受的声音传出。


    魁雷汉凛然一惊,时值此刻,祂也摸不准到底是谁在暗中浑水摸鱼指引了。


    心声长叹。


    魁雷汉并未戴着这张极致假面动手。


    而是将手中轰天锤一揉,将脸上假面一捏,塞进由祂特质过的禁武令铁牌项链后,将东西化作一道执念,遥遥打进极远处……


    那还在抱头打滚、躬身如大虾,拼命呐喊着什么“王侯”、什么“种子”的糊涂儿子紫府内。


    “晦气!”


    “无勇无谋,无智无力,无想无思,无举无行,早知有此八无,不该生你!”


    ……


    “空的?!”


    西域,大沙漠。


    早在道祖封就之前,药祖已然察觉到了微妙的不对劲,隔空召来了槐心与北槐。


    没有什么好说的。


    简简单单的伏笔回收罢了。


    任由外边打得天崩地裂,各家祖神各般算计,我自一力破万法。


    当从远古积攒迄今的各方生命药池之力入体,仅凭能量层级的绝对碾压,祂神农百草就敢单挑北、祟、道、曹、神五家。


    若战有所得,甚至还能在种出新天境之余,看看能否去摸一摸圣道的屁股。


    自信,源于身家丰厚。


    作为药祖,祂最擅长的不是战斗,而是辛勤耕耘与收获,并总能靠最后的收获,压死只会一味无脑前冲的所有人。


    “呼……”


    于是乎,在槐心入体之后,药祖还有一个准备仪式,深呼吸后,才猛嘬起了那会被积蓄在槐心中的,属于祂一个人的浩瀚力量。


    “嘶~~~!!!”


    这一吸,祖神都将迷醉。


    沉浸在力量攀升的快感之中,踏进新天境的充实收获之梦里,将幻想具现为真实。


    从归零祖神,走上第一祖神的宝座,圣辛所不可遏此势也!


    因为,槐心里面的力量,总不可能是其实是,并没有力…量……


    “怎!么!会!是!空!的!”


    西域大沙漠,突然响彻一道破音尖叫,就像是归零祖神突然要道心崩溃了一般。


    伴随而出的,还有大道双河的剧烈波动,以及祟阴夺舍之势的猛烈进攻。


    这个瞬间,药祖险些被夺舍成功。


    好在祂控制住了情绪,将祟阴夺舍之势轻巧摁了下去,最后不得不感叹一句,不愧是自己选中的人,确实有几分谋略。


    “攻心为上……”


    “呵,还挺会藏?”


    力量不在槐心之中,那只能在身体里。


    北槐就算再聪明,为了使用上这份力量,也只能靠他那吞噬之体来容纳了。


    可吞噬之体才哪到哪?


    固然是傩之物,傩祖一辈子,却都不一定见过这般海量的生命药力,怎么可能一时半会吞得完?


    让你十年,你都消化不掉我之积蓄,北槐!


    刚刚好药祖出手,十分稳妥,不止召来了槐心,北槐也被拿捏而来,甚至还带着他那具半完美的肉身。


    “都是我的。”


    嘴巴一张,生命、轮回之力爆发成吸力漩涡。


    只是一口,北槐直接给药祖吞进了腹中,吸纳进了生命图纹里,彻底融汇为一。


    那么,力量,涌出来吧!


    ……可以涌出来了!


    不必再藏了?


    给我出!


    ?


    “哈哈。”


    药祖一面抵抗着祟阴夺舍之势,一面强行打起精神,自娱自乐般低嘲了一声“这是没有可能的”。


    然后确证完了自己方才吞下的,确实是吞噬、衰败、不死之体的北槐。


    确实,也只得到了三体的力量,并没有生命药池中的哪怕一滴。


    “怎!么!一!滴!都!没!了!”


    轰隆一声巨响,撕心裂肺的咆哮炸开。


    大道双河在西域大沙漠上,彻底结束了花苞的护体态,药祖神农百草硬抗夺舍,整个人站了起来,猛地睁开了双眼,像是要脱离此地。


    嗤~


    蒸汽升腾。


    药祖双眼,直接染成了血红。


    恍惚之间,祂似能看到一个缠头裹面,蹦蹦跶跶而来的小可爱,弯腰一拳,轻轻击打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诶嘿~”


    拳如棉花,并不疼痛。


    可心疼,心痛,心如刀割,濒近心死!


    “诶嘿~”


    他又打了一拳。


    哼着小曲儿,肩膀轻摇,甚至还扭动起了那挺翘的小臀儿。


    “诶嘿,偷你,就偷你~”


    还来!


    还打!


    还偷袭!


    “啊啊啊啊啊——”


    药祖疯了,几乎接近崩溃。


    “谁?!”


    “是谁?!”


    “到底是谁?!”


    这一刻,理智告诉祂,先摁下祟阴,然后才可以去找一找生命药池力量离奇消失的恐怖故事的答案。


    这一刻,疯狂却又告诉祂,不论是谁,这个小偷如果无法第一时间找出来,祂神农百草不必活着了,宛如小丑!


    “北槐?不是北槐!”


    “道穹苍?不是道穹苍,就是北槐!”


    “不,还有一个人,十字街角,被北槐杀死了的名祖传人,花香故里还见了他一面……千变万化之术?”


    是谁来着?


    第一时间,药祖竟无法记起来那个名字,仿佛蕴含了大恐怖。


    祂死命拍着脑子,几乎要将脑子砸破,试图以这种方法,让记忆苏醒,让答案涌出来,旋即便听到了一声:


    “大繁识术。”


    记忆,涌出来了!


    但是,有点太多了!


    不……


    不可以……


    不能这么多……


    药祖老伯眼球一突,忽而七窍迸血,整个人猛地臌胀,跟要被撑坏炸开了似的。


    单单记忆的汹涌注入,当然不至于此。


    可那一瞬的措手不及,令得祂差点没能遏住祟阴攻势,险些被其将夺舍进程一步从泥丸宫推进胃里。


    也就是说,在方才一瞬间,祂差点成了祟阴!


    “不——”


    力量敛聚,疯狂回守泥丸宫。


    身体却在一刹之间,发出了危险警报,连身上汗毛都倒竖而起。


    “谁来了?!”


    药祖连忙撤回一缕意识,去到身体。


    耳畔却已是爆炸余波,但见漫天尘沙与紫电雷蛇并舞,足以遮天的阴翳威压之下,从远处缓步踱来一个身披大氅,高大魁梧,面上带着灰紫色假面的男子。


    神亦?


    如此身材,莫不是神亦找上了门来?


    药祖定睛一瞧,发现不是,这般身材的,还有一个本该被压在道碑送葬之下的魁雷汉。


    等等!


    神庭悲鸣,已经炸了?


    等等!


    那张假面,也戴上了?


    等等!


    你又不是神亦,之前与我交手,连施多术,都不戴面,为何此时戴得如此果断,莽得如此冲动?


    魁雷汉,止步!


    念祖,止步!


    “缓一下……”


    “呃唔唔唔……”


    “求我~求我~”


    “只需要……给本祖缓一口气的时间……”


    “诶嘿~”


    “啊啊啊~嗯嗯~”


    药祖一面想回去对付祟阴夺舍之势,拔识夺舍从来都是归零级别的强度,祟阴的偏执更代表者祂绝对不会放弃。


    另一面,又发现那垃圾记忆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对劲,得分出一部分心神去对付了,否则将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战斗。


    还有一面,通过留在身体的那缕意识,分明感应到十字街角那边有道韵霞光喷薄,道穹苍在此刻归零,同时自己脑海里多了个……忆己?是祂?!


    都来不及去震撼道祖忆己的出现,再有一个正面,眼睁睁随着魁雷汉逼近,药祖已意识到不妙,这厮戴上假面后,战力接近归零祖神,其实根本不能分神去思考其他,得专心致志,得全神贯注,打……一……仗……


    “啊……”


    “我,慢了……”


    人没有这么多面,药祖亦然。


    思绪到了这一步,祂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有太多东西,以一种太巧合的方式,同时加身。


    祂的战斗意识,在这个瞬间,几乎是被拉到了三境之下,反应速度慢到连药祖自己都觉得好笑、可怜。


    “嚯!”


    念劲一荡,世界死寂。


    就连脑海里那聒噪的垃圾记忆之声,也短暂安静了下来。


    药祖视去,眼前尘沙电蛇之中,一切尽皆晦暗不复,只余一双虎目闪烁紫芒,居高睥下。


    魁雷汉也很慢。


    慢到药祖竟能听完祂失笑的完整一声:


    “这么说吧,老子很少打过这么轻松的仗,难怪十人议事团被养成一群废物,原来是这种感觉?”


    魁雷汉提起了拳头,罚神刑劫缠绕,化作附体型彻神念,其上杀意疯涌。


    那张灰紫色的假面,近距离观看下,发现每一息都以亿万次的高频在震动,却是电芒内敛,被吞于念祖腹中,化于拳心之下。


    “不……”


    药祖意识狂催。


    大道双河水声翻涌,就要化作花苞护体。


    祂不能容忍自己的归零之躯,没有被祟阴得逞,却要在魁雷汉一拳之下,哪怕受到掉半根毛的伤。


    “嘭!”


    显而易见,大道双河慢了,药祖也想当然了。


    戴上假面的念祖一拳打出,紫电几乎在瞬间熔穿了澎湃生机勾勒浇筑的归零祖神之体,甚至连生命图纹都打熔了部分,直接从祂小腹后面贯出。


    ——贯穿伤!


    “唔!”


    药祖双眼暴突,闷哼痛苦。


    却还不得不压下痛苦,再次处理起垃圾记忆,以及努力挪开对道祖忆己的关注,当然重中之重还得继续挡住祟阴的夺舍攻势。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道穹苍,道穹苍!


    你猪狗不如,你不得好死!


    “诶嘿~”


    最重要的是,那个看不清是谁的遮头裹面的小可爱,好像也跟着来了一拳,还是轻飘飘也打在了小腹上。


    好痛!


    太痛了!


    但凡生命药池之力没被偷,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虎落平阳被犬欺,为何会这样?


    分明归零破万难,为何会这样?


    便在这时,许是苦痛折磨,许是祟阴偏执影响,许是在垃圾信息中淘出了宝藏……


    药祖突然想到,吞噬、衰败、不死之体,既已介入自身,或可用来对付魁雷汉?


    各方混乱加身,外加念祖在前。


    令得药祖再一次没有十足把握,仅凭下意识就选择了行动。


    得活着啊!


    才刚归零,不能被打死啊!


    于是乎,祂轻轻触上了北槐的生命图纹。


    那本已融进自我生命图纹之中,本来只要再多一些时间,就会彻底合一,不分彼此。


    没办法,药祖要给自己加个速,祂得快些拿到吞噬之力、衰败之力、不死之力。


    “轰隆!”


    西域大沙漠上,忽然炸开雷鸣,魁雷汉都被吓了一跳。


    不是祂的雷……


    抬眸往上,九天乌云汇聚。


    从气息判断,隐约已能判断出,是有什么人要封祖了,直接召来了祖神灭法大劫。


    “谁?”


    这个瞬间,魁雷汉懵了下,脑子里匹配不上人物。


    “谁?”


    药祖同样也迷糊了,祂的战斗意识再降,也能判断出自己是祖神,祟阴是祖神,曹一汉是祖神,西域各地已无封祖之能者。


    没有人在召唤祖神灭法大劫!


    但这劫,为何好像是冲着自己而来?


    掰开一大堆垃圾记忆的遮掩,有如拨开云雾见擎天,药祖却突然失语了。


    祂的视线模糊,望着眼前魁雷汉,就像望见了不悟生命、轮回,无法复活得来的爱人,止不住潸然泪下。


    却在同时,脑海里又响起了一道声音,一道好似已死过不止一次,像是她的,又不像是她的,形如当年大世槐下观雨轻喃,不求回应的那声:


    “阿药,又打雷了呢……”


    “但不用害怕,整个世界抛弃你,我会救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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