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自戕与污秽

    第三百零六章自戕与污秽


    独角兽周身散发着圣洁的白色光芒完全盖住了黑色的身躯，头上的角串起一颗头颅，嘴上还紧紧衔着三颗脑袋，四颗人头挤在一起，在正面完全盖住了马头。


    此时的小黑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神话传说中神圣高洁的独角兽模样，反而像是某种惊悚故事里来自地狱的可怖四首怪物。


    那些完全不了解自己崇拜何物的异教徒们，在独角兽出现的瞬间都是面露疯狂教徒的狂热。


    于是，在小黑鼻子喘着粗气，做好杀戮准备的瞬间，那些人非常干脆地“啪”一声跪了下去，朝着懵了的独角兽叩首。


    “是祂的使者！”


    “祂看见我们了！”


    “赞美祂！”


    “……”


    这一下真的让黑暗独角兽感受到了茫然。


    但很快，它就反应过来这群人到底什么毛病了。


    村民们看着那貌似头颅扭曲畸形、但却优雅修长的身躯，脸上的神情愈发的虔诚。


    可怖、强大、嗜血。


    毫无疑问，眼前这只黑暗的生物就是他们所崇拜的主人的使者。


    异教徒们显然陷入了某种集体癔症中，连身后的仪式都不管不顾了，纷纷将那本用来斩首的利刃刺入自己腹部。


    他们像是不知疼痛般大笑着，将体内的东西尽数扯了出来，试图献给“使者”。


    独角兽被吓得连连后退。


    这玩意儿看着瘆得慌。


    然而凡人终究只是凡人，几乎所有人都将体内之物扯出后不过瞬息就倒地不起


    在他们身后，无人主持仪式早已溃散，只留下一坨火焰静静燃烧。


    小黑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它想说些什么，但只觉得面对眼前的一片狼藉，任何言语都异常无力。


    最终，独角兽转过头来，看着那个险些被血祭的女孩。


    女孩看着小黑，脸上瞬间变得煞白。


    她后退两步，跌跌撞撞倒在地上，磕磕绊绊地哑声道：“别……别……奴隶……我……”


    小黑瞥了一眼这个村姑，最后只是低头发出一声嘶鸣声。


    独角兽走到火堆旁，如踢球般踢走一根柴火，离开了这片用人血绘制诡异图纹的开阔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中。


    螺旋状的尖角挑开稻草，小黑放下火把，甩掉人头，取走了其中的信纸。


    随后，黑暗的独角兽远远眺望了一眼烤羊腿的方向，蹄子轻轻一蹬，将火把踹开。


    翻滚的火焰迅速烧起，将整栋屋子付之一炬。


    小黑犹嫌不够，浑身发出剧烈白光，对着山下发出一声咆哮。


    “吼——！”


    ……


    白桦蹲在河边，双手托腮，远远望着那领主的宅邸，眼神之中倒映出来的满是星星点点。


    她幻想着今晚的舞会，想着那道靓丽的身影翩翩起舞的模样，想象自己揽着少女的手臂，在音乐声中共舞一曲。


    最终，红发少女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今晚，会有舞伴吗？”她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自言自语，“茉莉？还是别的什么人？”


    “还是说，她只是在舞厅旁边看着别人？”


    年轻的异端裁判官低头看向手中那十根修长葱白手指，脸上有懊悔之色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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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薇安姐妹是对的……当时，应该经常邀请梅参加各种舞会的……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


    她的脸上露出几分黯然。


    正当异端裁判官为当初的矜持而感到万分懊悔之时，身后突然传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惊得她猛然跳起，转身拔剑。


    身后并无怪物出没，那声音是从极远处传来的。


    “野兽吗？”


    白桦抬起头，看着远处的火光，暗自思量着。


    “那火又是什么情况？”


    未等她放松下来，却发现那火光燃烧处，猛烈爆发出剧烈白光。


    “……”


    错愕之色在少女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即化作某种凝重。


    自然之物不可能有那种明亮光芒。


    裁判官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宅邸，随后起身走向自己同僚的所在。


    平克顿倒在火堆旁呼呼大睡，看起来睡眠质量相当不错，完全没有半分要被咆哮声惊醒的趋势。


    若是一般的侍从，此时怕是会呼唤一声或者轻摇一下，但同为裁判官，白桦是一点都不打算惯着他。


    一小罐冷水瞬间浇在了醉酒裁判官的脸上，将他一个激灵唤醒。


    “谁？！”平克顿抄起树枝，反手就是一下，白桦却是早有准备往后一躲，堪堪躲开那根形似长剑的粗厚木棍。


    看清眼前扰己清梦的究竟是何人后，平克顿正欲骂上两句，目光却不自觉地绕开少女，看向远处的熊熊烈火与不自然的亮光。


    “……那是什么？”


    “不知道。”白桦将一旁草地上那把剑鞘镶嵌华丽宝石的迅捷剑往对方脸上一扔，“不过看起来我们该干活了。”


    平克顿不满地挠着脑袋，一脸睡眼惺忪。


    还以为来了个愣头青同僚能偷点懒，结果这小子完全没有让着年长者的模样。


    “那走吧。”他没好气道。


    这个距离骑马肯定来不及了，二人同时激发圣印，身躯泛起一阵白光，随后如炮弹般爆射而出。


    “轰——！”


    随着一阵重物撞击声，两人砸在了那白光的不远处。


    此时光芒已然消失不见，但好在那烈火仍在焚烧，因而两人并未丢失目标。


    然而抵达现场的瞬间，留给两人的就只有一件在熊熊火焰下烧成灰烬的破旧房屋。


    平克顿留在原地灭火，而白桦则是在周围巡视了一圈。


    “平克顿！”


    平克顿走进屋内逛了一圈，却见里面什么都没有，又听得屋外叫喊声颇为急促但又没有惊慌之感，便是有些不耐烦道：“什么？！”


    “看看这个！”


    视线扫过焦屋，确信此地确实没有任何有用证据后，平克顿方才离开房屋。


    “什么东西？”他有些不满道，“小鬼，不要一惊一乍的……*脏话*！这什么鬼东西？！”


    鲜血与内脏构筑出的污秽纹理让人一阵心惊胆战，只是看上一眼就让虔诚的裁判官感到一阵抑制不住的血气翻涌。


    白桦脸色同样难看，尽管她不认识那些鲜血绘制的图案，但她也看得出其中的亵渎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