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拯救少尉戴高乐

3个月前 作者: 男爵火枪
    第22章拯救少尉戴高乐


    黄昏的时候,枪声在树林中响起。


    遭遇德军搜索队的戴高乐带着几个人,且战且退。


    他们遭遇了正在快速穿插的德军,对面的人数和火力明显是这支小部队的数倍。


    砰砰!!砰砰!!砰砰砰!!!


    远处的枪声此起彼伏,仿佛四面都是敌军,从头上飞过的子弹打在树干上发出噗噗的声音。


    白天的遭遇战发生得太突然,以至于戴高乐现在根本搞不清状况,只感觉四面八方都是在快速急行军的德国人。


    他的部队被打散了,身边只有3个士兵,还抬着重伤的洛里中士,而此时的德军分出小股部队在身后依然紧追不舍。


    “少尉,洛里中士可能撑不住了!”身后的士兵喊道。


    戴高乐回头查看,果然自己的副手洛里中士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手脚也开始变得冰冷。


    “贝尔纳,拿块新的止血纱布给我,快一点。”戴高乐叫着身边士兵的名字,这是他的分队里除了他唯一能干简易包扎的人。


    毫无反应。


    “贝尔纳!你在干什么?!快来!”高个子少尉忍不住转身呵斥,却发现身边的士兵已经蜷缩在一团,浑身发抖,整个人已经摊在了地上。


    瘦小的士兵手握着十字架,嘴里不住地念诵着磕磕绊绊的祈祷词:


    “主…主是我的亮光,是我的拯救…”


    “主啊,求你保护我…不要离弃我…”


    “求你给我指明道路,不要离弃我…不要离弃我…”


    这个卫生兵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


    在战场上,人面对巨大的危险心理崩溃,并不算罕见,从比利时一路走来,戴高乐已经见过两三次。


    只是现在这个时机,真的最糟糕了。


    现在四面都是树林,没有办法辨别方向,德国人很快会逼上来,他需要马上做决定。


    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抛弃伤者和精神崩溃的贝尔纳,但戴高乐只是稍稍犹豫了两秒就做了决定。


    “亨利,带上洛里中士,我们走!”


    年轻的少尉从地上拖起失常的卫生兵,而另一名士兵则是背上重伤的中士,两人朝着树林枪声最少的一侧拔足狂奔。


    两侧的树林飞速地后退,远处不时地传来枪声和德语的口号,卫生兵颤抖的声音还不断在耳边响起。


    “主,求你指引道路…求你我指引道路…”


    “求你我指引道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尉感觉自己的腿已经麻木了,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他钻出了树林,而眼前是一片变成废墟的瓦砾——他竟然又回到了白天的那个小镇。


    当四个人跌跌撞撞走进镇子,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几个人不熟悉道路,胡乱在镇子中央找到一间被炸塌一半的房子。


    抬起靴子踹开门,戴高乐背着洛里中士钻进屋子。


    一股马粪味儿直冲鼻孔,少尉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还是走了进去。


    屋子里漆黑一片,只能借着月光看见门口摆着一张烂木桌子。少尉一把扫掉上面的东西,随后把中士安置在上面。


    “额~”呻吟声传来,中士悠悠转醒,脸上的颜色如同白纸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拯救少尉戴高乐(第2/2页)


    “夏尔,我的朋友,我快要死了…”


    “别胡说,我会带你回去的。”戴高乐翻出新的纱布按上去,却发现纱布瞬间就被血浸透了,而当他再次去找纱布和止血带,手却停在了半空。


    副手洛里中士单手已经垂下,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焦点。


    他死了。


    两个人在比利时就相识,已经合作了半年,看见同伴阵亡,戴高乐悲从中来。


    呯!!!


    少尉还来不及伤感,外面就传来了刺耳的枪声。


    “德国佬追上来了,至少有十几个人。”唯一还能作战的士兵在外面贴着窗户大声示警。


    少尉将手枪上膛,做好了拼命的准备。而一旁的卫生兵还是缩在角落,如同梦魇痴语般念着祷文。


    厮杀声响起!枪声,士兵的呐喊声,就在窗外!


    戴高乐站起身,准备出门帮忙。


    咚!!


    有人踹开大门,直接冲进来,刺刀直奔少尉的胸口。


    砰!


    情急之下少尉抬手射击,由于在黑暗中只能看见目标的大致轮廓,子弹却没有命中要害,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德国人去掐他的脖子,而戴高乐拼尽全力去掰开对方的手。


    圣西尔军校的高材生此时倒在地上和人如同巷子里的野狗一样厮打。


    戴高乐身材很高,但却称不上健壮,对方的力气明显比他要大,窒息感传来,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他张嘴想让一旁的卫生兵帮忙,但对方只是缩在角落:


    “耶和华我的磐石…他派来使者保护我…”


    “耶和华我的磐石…他派来使者保护我…”


    不知道是不是死前的幻觉,他似乎感觉对面倒扣的石槽似乎动了动,有人影从后面站了出来,有长长轮廓从那个人的身形展开,竟然有几分像是天使的翅膀。


    下一秒,一把工兵铲子狠狠地拍在德国人的头上!


    咚!!


    随后马上又毫不犹豫地补了第二下!


    咚!!


    并不算是很清脆的声音响起两次,有东西以不合理的角度扭了过去。


    身后的人下手又快又狠,眼前的德国人几乎是瞬间就没了声音。


    脖子上的压力消失,合着马粪味儿的空气涌入肺部,少尉艰难地推开身上的德国人,对面的友军伸手拉他。


    缺氧再加上光线昏暗,对方的面孔是模模糊糊的。


    他只能看见对方破烂衣服上带着士官的领章。


    士官?


    他手下唯一的士官刚刚阵亡,这说明对方并不是自己队伍中的,年轻的少尉认为对方应该是附近同样被打散的法军。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向着少尉点了点头,走上前伸出手,准备拉他起来。


    有月光从破烂的窗子里照进来,戴高乐眼中原本模模糊糊的影子渐渐变得清晰——那是一张略显清秀的亚洲人的脸。


    在后世这位法国总统的回忆录上曾经有过这么一句话:


    那一夜,在那间充满马粪味儿的房子里,上帝给我带来了一位一生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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