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吃饭不给银子！

    第48章吃饭不给银子！


    她落笔，风调雨顺家添喜，人旺财兴岁纳福，横批新春大吉，末了再加一副小联给她的偏屋，


    最后提笔，在一方小红斗纸上，落下一个饱满有劲的福字。


    苏桂英欢喜得不行，“这福字看着就红火！比教书先生写的还合我心意！”


    陶母望着纸上工整秀逸的字迹，眼里满是讶异，“禾儿，娘倒不知你写得一手好字，咱们从前家境紧，没送你去学堂读书，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陶禾抓头，压下心底那点慌乱，“娘，我平日里一有空就翻书看，慢慢跟着书上的字迹临摹。”


    “读书写字这事，只要肯用心，平日里多学多练，总能长进，我也还在学着呢。”


    陶母听了，点头满眼欣慰，“原来是这样，难得你这般上进。”


    陶月趴在桌边，望着陶禾笔下的字，满眼崇拜，“姐姐好厉害！字写得这么好看！我也要写！”


    陶禾裁下一小块边角红纸，把毛笔递到陶月手里，又细心教她握笔，“那你试试，慢慢写，不用急。”


    陶月握着毛笔，小手还有些不稳，蘸了一点墨，认认真真在红纸上描起来。


    写出来的笔画歪歪扭扭，有的字半边大半边小，墨点还晕开了几处，却一笔一划格外认真，


    她写了一句短联，平安喜乐。


    写完后，陶月捧着红纸，仰起头，眼里满是期待，“姐姐你看！我写好啦！”


    陶禾揉了揉她的头顶，柔声夸赞，“月月写得不错啊，多练习，以后字会越来越端正。”


    周书丫侧头看着，“是啊，月月的这四个字寓意真好。”


    陶月被夸得脸颊发红，小心翼翼把这张歪扭的红纸放在一旁，跟陶禾写的春联并排晾着。


    苏桂英将晾好的春联叠好，“等年三十就贴上！月月这张也好好收着，是咱们家小丫头第一次写的春联！”


    木桌上的春联尽数写完，就开始着手做给萧景屿准备的糕点了。


    灶上热气渐渐升腾，袅袅白气从锅盖缝隙冒出来。


    屋内灶火明亮，蒸糕的甜香慢慢漫开，混着尚未散尽的墨香，满屋子都是新年将至的暖意。


    院门外传来喊声，王婶手里捏着几张大红纸，走进来，“禾妹子啊，我刚看桂英拿出去那副春联，字写得极好，能不能也帮婶子写一副啊？”


    陶禾停下手上动作，笑着应下，“没问题，王婶快坐，您想要什么词句？”


    王婶喜滋滋把红纸递过来，“就图个平安兴旺，你看着挑吉利的就成！”


    于是陶月帮着裁纸，周书丫继续磨墨，陶禾提笔写字。


    消息传得快，不过片刻功夫，又有左右邻里陆续拿着红纸过来，


    小院门口渐渐排起一小队人，都听闻陶禾写得一手好字，词句又雅致，纷纷想来请她写春联。


    有人还捧着自家炒的瓜子、晒的干果当作谢礼，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陶母看着满院邻里，眉眼带着笑意，在一旁帮忙整理晾干的春联。


    人群里，大伯母李氏恰好路过，她本是出门采买，远远就看见街坊手里捧着红艳艳的春联，互相传看夸赞。


    “你瞧禾丫头这字，端正好看，词句也实在，比镇上教书先生写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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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嘛，陶禾这姑娘真是出息，又会做菜做生意，还能写这么好的字！”


    “这陶家的日子啊，眼看着越来越好，真不错啊。”


    李氏眯着眼往院里瞧，看着陶禾坐在桌前从容提笔，落笔行云流水，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酸意。


    自打上次比试之后，陶禾像是变了个人，开摊子卖吃食，接宴席掌勺，如今竟还能提笔写春联，样样都做得出彩，


    她瞥了一眼身侧的陶兰，心里越发不痛快，“花大钱送你去学堂读了一年，笔墨银子花出去不少，字还写得歪歪扭扭。”


    “本事也没学到几分，反倒学会跟旁人攀比穿戴，一点长进都没有！你瞧瞧人家陶禾！”


    陶兰目光牢牢钉在红纸上工整的字迹，心底满是嫉妒，


    陶禾压根没钱进学堂读书，什么时候学会写字了？


    还写得这般好看！！


    等候的邻里还在说笑，一声声夸赞落在李氏母女耳中，


    李氏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拉了拉陶兰的胳膊，“不过是运气好了些，做点吃食赚了点小钱，倒是出尽风头。”


    “等开了年，嫁进李大虎家，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不能这般风光！”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暮色漫过院墙，更凉了些。


    最后一位邻里的春联落笔完工，陶禾收了毛笔，长长舒了口气，手腕微微发酸。


    周书丫洗净砚台，陶父忙着清点大伙送来的谢礼。


    一碟炒南瓜子、一小袋炒花生、几块晒干的红薯干，还有一把新鲜青菜、一小捆晒干的菌菇，零零散散，堆得满满当当。


    “总算全部写完了。”陶禾擦了擦额头薄汗，笑着环顾一圈，“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天都黑了，还收了不少吃食。”


    她想前世，孤身一人，日子两点一线，


    邻里之间隔着厚厚的防盗门，住上数年都未必能说上几句话，


    可来到这临水村，一切都不一样了，一句句道谢，一声声寒暄，朴素又真切，


    这乡土之间，邻里守望的温情，这般触手可及。


    陶月蹲在那堆谢礼旁边，扒拉着，“姐姐，有好多瓜子，过年可以慢慢吃啦。”


    陶母从厨房走出来，“那些糕点也差不多都蒸好了，娘给你装起来，明日带走。”


    见陶禾呆立不动，又出声唤她，“禾儿，还站在风口做什么，快进屋，外面冷。”


    “来了娘。”陶禾回过神，扬起笑意转身进屋。


    ···


    清晨寒气逼人，因着给萧景屿做的糕点较多，陶禾让周书丫先去萧府传信，让阿林带人来取。


    “快点，给我来个饭团，我也尝尝味。”李大虎粗声粗气，毫无礼貌。


    陶禾抬眼，自从上次将他敷衍过去，这人倒是也没来捣乱，这次又想干什么。


    苏桂英本着来者是客，做好饭团递过去。


    谁知李大虎大口吃完，拍了拍肚子，半点没有掏钱的意思。


    苏桂英眉头当即皱起，“李大虎！饭团四文钱，吃了怎么不给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