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将军的掌心医女6

3个月前 作者: 甜瓜大王
    偏执将军的掌心医女6


    褚折殃重新把目光落在面前的舆图上,薄唇微动。


    “打。”


    他一指舆图上某处标记。


    “让他们打。伤兵营的事你不用操心,药材够用。”


    “可大夫……”


    “大夫不缺了。”


    南絮在伤员帐篷里忙了一整个上午。


    重伤员昨晚她处理过一轮,今天大部分情况都稳住了,有几个烧退了的还能自己坐起来喝粥。


    她挨个查看伤口、换药、调方子,动作利落得不像头一天来,倒像是在这儿干了很久。


    正给一个伤兵拆纱布的时候,帐帘忽然被人从外头掀开。


    她以为是李大勇又端了什么吃的来,头也没回。


    “李大哥,粥我喝过了,不用再……”


    “我不是他。”


    南絮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逆着帐帘透进来的光,看见褚折殃站在门口。


    南絮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碗粥搁在矮桌上,旁边还放着一碟子腌萝卜,是李大勇早上一起端来的。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转回来继续给伤兵换药。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了今晚才换药?”


    “路过。”


    褚折殃说着,迈步走了进来。


    他走得慢,目光却一点都不慢,把整个帐篷里里外外扫了一遍,从矮桌上的粥碗到碟子里少了两块的腌萝卜,再到角落里那件李大勇落下的外褂,每一处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南絮正低头给伤兵缠纱布,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倒是那个伤兵被他盯得后背发毛,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了一句。


    “将、将军……”


    “嗯。”


    褚折殃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南絮的侧脸上。


    她正专心致志地给伤兵包扎,包扎完之后,南絮轻轻拍了拍伤兵的肩膀。


    “好了,三天内别剧烈活动,想活动另外一条腿可以。”


    伤兵嘿嘿笑了两声:“多谢神医!神医您真是菩萨心肠,人又好看医术又好……”


    他话还没说完,后脑勺突然被一道视线扎了一下。


    伤兵一抬头,正对上褚折殃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立刻缩了缩脖子。


    “……谢、谢将军来看望!”


    褚折殃收回视线,走到南絮身边。


    “忙完了?”


    “快了,还有两个。”南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颈,“你还有事?”


    “……晚上吃什么?”


    “伙房做什么我吃什么。”


    “……我看是某人送什么你吃什么吧?”


    南絮被他这两句没头没尾的话说的一懵,正要问什么意思,帐帘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李大勇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神医!俺又给您带了点东西!伙房蒸的枣泥糕,还热乎着呢!”


    李大勇一头扎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他大步走到南絮面前,把油纸包往她手里一塞。


    “神医您尝尝!俺特意让师傅多放了枣泥,甜得很!”


    “多谢李大哥,又麻烦你了。”


    李大勇挠着后脑勺嘿嘿直笑。


    “不麻烦不麻烦!俺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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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笑得憨,余光忽然瞥见旁边站着的褚折殃,笑声戛然而止。


    “……将、将军?您怎么在这儿?”


    褚折殃没看他,目光落在南絮手里那个油纸包上,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开口。


    “枣泥糕?”


    南絮把油纸包往他面前递了递,“你要不要尝尝?”


    “不尝。”


    他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就走了。


    李大勇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将军这是怎么了?俺是不是惹他不高兴了?”


    “没事,他今天心情不好。”


    “哦……”李大勇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那、那神医您记得趁热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谢谢李大哥。”


    李大勇又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出去了。


    夜晚,南絮拎着药箱进中军帐的时候,先闻到一股幽沉沉的香气。


    那香气清冽又缠绵,带着一丝甜,钻进鼻腔里让人忍不住想多吸一口。


    她抬眼看见矮几上搁着一只巴掌大的铜熏炉,几缕白烟正从镂空的炉盖里袅袅升起来。


    褚折殃坐在行军床上,上半身什么也没穿。


    油灯的光落在他肩背上,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照得清清楚楚。


    “……来了?”


    “嗯。”


    南絮走过去,把药箱放在床边矮几上,目光在那只熏炉上又落了一瞬。


    “你怎么突然想起点熏香了?”


    她问得随意,手上已经打开药箱开始往外拿纱布和药瓶。


    “香吗?”


    “香。”


    “再香也没有枣泥糕香。”


    南絮没接话,把药酒倒在棉布上浸透,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抬胳膊。”


    褚折殃没动,“先摘面纱。”


    “先换药。”


    “摘了再换。”


    南絮犹豫了一下,还是腾出一只手,勾住耳后的系带,轻轻一扯。


    白纱落下来。


    油灯的光一下子扑在她脸上,把她整张脸都照亮了。


    杏眼、挺翘的鼻尖、淡粉色的唇。


    褚折殃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南絮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重新把沾了药酒的棉布举起来。


    “现在能换药了吧?”


    他没应声。


    她只好自己上手,棉布轻轻按上他胸口那道伤口边缘,一点一点把旧药擦干净。


    指尖不可避免地蹭到他胸膛的皮肤,热度透过薄薄的棉布传上来,烫得她指尖发麻。


    南絮咬了一下舌尖才稳住呼吸,拿银针重新封了穴位,又换上新药,一圈一圈缠纱布。


    缠到最后一圈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从头顶落下来。


    “你瘦了。”


    南絮手上动作没停,把纱布末尾掖好。


    “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当然瘦。”


    “……你活该。”


    他说完这三个字,南絮正要退开,手腕忽然被他一把扣住。


    她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褚折殃眼眶红了一圈,“絮絮,我好疼。”


    “伤口疼?”


    “想你想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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