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让我闻一下

3个月前 作者: 肆月六
    第56章让我闻一下


    我脚疼。


    这三个字比任何复杂的解释都管用。


    前一秒还阴沉着脸散发生人勿进气场的男人,下一秒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车平稳地靠边停下,打起了双闪。


    何域齐解开安全带,高大的身躯越过中控台,半压在她身上。


    他没说话,大掌直接攥住她那只没穿鞋的脚踝,拉到自己大腿上。


    车内的阅读灯被啪地按亮。江圆圆白净的脚底板上,赫然有一道被碎石划破的血口子,泥沙混着血迹,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何域齐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盯着那道口子,眉头死死拧成了川字,原本已经褪下去的阴戾隐隐又有抬头的趋势,但这次是对他自己。


    他伸手从后座的储物格里翻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


    “有点凉,忍着点。”他声音极低。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伤口,把泥沙冲掉。江圆圆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腿:“嘶——”


    何域齐的大掌立刻收紧,牢牢铁钳一般禁锢着她的脚踝不让她动,动作却轻得不像话。他扯过自己身上那件紧身背心的下摆,小心翼翼地把她脚上的水渍按干。


    处理完伤口,他没有立刻放开她。


    狭窄的车厢里,气温似乎有些升高。


    何域齐低着头,大拇指指腹在江圆圆纤细的脚踝骨上轻轻摩挲,那种粗糙的茧子刮擦皮肤的触感,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江圆圆。”他终于开口,声音闷在喉咙里,“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亲我。”


    他抬起头,那双黑得像深潭一样的眼睛紧紧锁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微表情,“你是因为不想看我去坐牢,还是……你在乎我?”


    他问得很直白,直白到把那颗阴暗、偏执又卑微的心脏整个掏出来摆在面上。


    江圆圆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看着他期待又害怕被宣判死刑的眼神。


    如果说之前的“亲吻”是为了阻断剧情发作的权宜之计,那现在这个回答,将决定以后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


    不能一味地顺从,也不能一味地打压。


    对付何域齐这种疯狗,得让他知道,链子在谁手里。


    江圆圆没有立刻回答。她伸出那只手,轻轻揪住他黑色背心的领口,迫使他凑近自己。


    “你觉得呢?”她不答反问,“如果不喜欢,谁会大半夜不睡觉,光着脚跑去那种鬼地方找你?谁会为了怕你弄脏手,去打一个富二代?”


    何域齐呼吸骤然加重。


    “但是,何域齐。”江圆圆话音一转,手指戳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你今天太冲动了。十万块钱难道比你的命、比你的手还重要?你要是进去了,谁给我做饭?谁给我切雪花酥?”


    她故意把话题绕回到最日常的琐事上。


    何域齐胸口的剧烈起伏慢慢平复。他盯着她一开一合的嘴唇,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那句“如果不喜欢谁会大半夜去找你”。


    她是在乎我的。


    她不想让我去坐牢,不想让我弄脏手,她还要吃我做的饭。


    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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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于刚才在盘山公路上的安抚,这个吻极其凶狠、强势,带着一股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力度。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贪婪地攫取着她的呼吸。


    “唔……”江圆圆被亲得有些缺氧,伸手推他的肩膀,却像推在一堵铁墙上,纹丝不动。


    直到她开始急促地喘息,发出微弱的呜咽声,何域齐才恋恋不舍地退开一点距离。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擦着她的鼻尖。两人呼吸交融。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来了。只要你乖乖在我身边,哪都不去。”


    江圆圆被他亲得有些晕乎乎的,听到最后半句,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狗改不了吃屎。


    不过好在,今晚这一关,总算是彻底跨过去了。原著的必死剧情点,被她亲手掰断了。


    皮卡拐进城中村巷子的时候,路灯坏了两盏,只剩墙角那盏发出昏黄的光。


    何域齐把车停在汽修店卷帘门前,熄火,拔钥匙。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唯独最后拔钥匙的时候,手指轻微抖了一下。


    他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一把将江圆圆捞了出来。


    “我能走……”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横抱起来了。


    何域齐一脚踢开铁皮门,侧身带她进去,脚后跟把门“哐”地撞上,左手反手一拧,门锁咔哒落下。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像是演练过一千遍。


    她挣了一下:“放我下来,我又不是残废。”


    何域齐没放。


    他把她抵在门板上,一只手卡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铁皮上。


    “别动。”他低下头,鼻尖贴着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


    江圆圆感觉脖子上一片湿热,他的呼吸又重又烫,“何域齐,你……”


    “让我闻。”他闷声说,声音从她锁骨的位置传上来,带着振动,“就闻一下。”


    江圆圆僵着身体没动。


    她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微发抖。不是冷的,是精神高度紧绷之后的松弛反应。他刚才在南山公路上拿命去搏,肾上腺素飙到顶点,现在终于安全了,身体开始反噬。


    他埋在她脖子里,呼吸逐渐从急促变得绵长。


    江圆圆抬起手,犹豫了两秒,还是放在了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汗湿的短发里。


    何域齐的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一分钟后,他抬起头。


    路灯光从铁皮门缝里挤进来,切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他的眼睛还是黑的,但刚才那股吓人的戾气已经褪了大半,但他滚烫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又滑到锁骨。


    “宝宝,和我一起洗个澡。”湿黏的唇已经贴上她的嘴角,“我今天挣了十万,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买房。”


    江圆圆奋力用胳膊隔开他已经因兴奋而青筋跳动的肌肉,“等买了房……”


    他手已经隔着衣服捏上,“不等!娃儿要怀十个月,生下来前,我一定把房买给你。先干,我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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