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边军点山火

    第二十章边军点山火


    莫家镇附近的莫语山。


    全镇的人，随着老镇长，搬回了山上。


    看着数十里外，莫家镇被一把火点燃，老镇长神情平静，其他人却是有些后怕。


    “老镇长，呸……叫顺口了，老莫，咱们经营这么多年的莫家镇，就这样没了，实在是可惜。”


    “是啊，咱们安插在边境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规模……还没做什么对大乾有益之事呢！”


    老镇长笑了笑：


    “谁说没做？大乾老家那边，来信儿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真的？！”


    “可是，我们做什么了？我们没出一兵一卒啊？”


    老镇长：“莫不为那孩子，不是出手了么……嘿，等他在大乾看到我们，你说这孩子会不会吓一跳？”


    “我看不一定，这孩子聪明得紧，说不定早就猜到什么了。”


    “不过……老莫，你怎么知道有危险的，没人来报信啊？”


    “……呵呵！”


    老镇长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莫不为是个修行者，这件事，整个莫家镇，也只有他知道。


    接了赵氏这一单，让莫不为去护送，也是老镇长与人一起盘算的。


    ……


    天刚蒙蒙亮。


    赵氏刚醒来，还在揉眼睛，便听到：


    “吃点东西，准备赶路吧。”


    赵氏点头：


    “对，得赶紧走，天亮了，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走的小路，追上来就不妙了！”


    “对啊，那不造孽嘛。”


    莫不为笑了笑。


    赵氏很快唤醒了孩子，不到片刻，三人两马便继续上路了。


    可还没走到半路，头顶上乌鸦叫唤起来，莫不为猛然朝着山下看去。


    只见从山脚开始，一片大火已经蔓延过来。


    “卧槽！”


    莫不为还是低估了，这些丘八的狠辣，居然敢烧山！


    不过，一想到赵氏的身份，也就释怀了。


    烧了山，这些丘八就可以交差了，不管有没有找到尸体，事后都可以说他们尽力了。


    山都烧了，人肯定没跑得掉。


    跑了那就是天意……反正我们尽力了，你还能咋地？


    “怎，怎么办，莫先生！”


    赵氏差点吓尿，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山林之中，四处都是易燃物，风向还十分利好，最多半个时辰就要烧过来。


    “玛德，真狗。”


    莫不为只好道：“赶紧赶路，山中有一条山涧，我们去那里躲避！”


    即便是莫不为，在不能飞之前，他也必须要避开这种自然伟力。


    如此规模的山火，那不是开玩笑的，归真境来了也得暂避锋芒。


    即便是不怕火的，也经不住一直烧啊，说不定没死于高温，死于窒息了。


    “快，快走！”


    莫不为也不敢迟疑，将赵氏的女人，抱过来，绑在背上。


    “你上马！”


    “低头，伏在马背上，我再前头开路！”


    莫不为骑上老马，抽出长刀，沿着一条山脊线平滑地向下。


    要避火，就不能走原定路线了，必须重新开路。


    “吼！”


    燕岭之中，大火一起，无数飞禽走兽嘶吼起来，林中飞鸟集体飞逃，避开这场大祸事。


    好在，早春时节，林中还有不少湿气，草木不如秋夏那般干枯易燃。


    火势蔓延得还不算太快。


    有不少大型野兽，趁着火势还没蔓延，朝着山下奔去。


    很快，山岭大地都震动起来，无数野兽被迫逃向山下。


    那群点火的边军，很快就自食恶果，有马的骑马奔逃，没马的当场去世。


    暴怒慌乱的兽群，根本不管什么人不人兵不兵的，一概冲碾过去。


    ……


    一路上，莫不为都观察着山下。


    起初，山林中的猛兽都还在各自奔逃。


    可随着一声大吼之后，便像是有序地整合起来，朝着山下压去。


    直取那群边军！


    似乎是知晓，谁是始作俑者。


    等莫不为几人，逃到山中清涧，大火只差最多一刻时辰，就要烧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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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的风不小，很是助火。


    “呼……安全了！”


    赵氏见到山涧下的水潭，这不到半亩的地界，却成了他们的庇护所。


    “话说早了……”


    莫不为摇头，他都知道这里安全，其他的东西自然也知道。


    果然。


    林中不少动静随后便到。


    燕岭中，来不及趁着火势烧过来之前，逃下山去的生灵，全都朝着这里汇聚而来。


    短短几十息，山涧水潭边，落满了各类飞禽无数。


    两匹马都险些惊了，朝着水潭边缘挪去，不敢靠近林子。


    空气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母女俩已经全身都被汗水湿透。


    “好，好多蛇！”


    赵氏母女都有点害怕地躲在莫不为身后。


    莫不为皱起眉，他也不敢阻止山中生灵靠近，那么多飞禽走兽若是都杀过来，母女俩扛不住的。


    于是，莫不为牵着马，护着母女，守在水潭一角。


    表示他并不想阻拦其他山中生灵求活。


    果然。


    其他生灵并不想在这个关头争斗，都只是各自成群地聚在一角，不侵占太多区域，都怕成为众矢之的。


    这个关头，互为天敌的生灵，都不敢互相动手。


    都带着恐惧的眼神，盯着从四面八方，逐渐将他们包围的火线。


    “好热……”


    赵氏不是修行者，她完全受不了。


    莫不为道：“带着孩子，泡在水中吧。”


    他倒是扛得住，火势毕竟不可能烧到这里来。


    将衣衫打湿，蒙在脸上，辅助呼吸，避免吸入太多的飞灰。


    赵氏在莫不为示意下，有样学样，将自己与女儿脸上都罩了一层湿衣。


    两匹马已经怂得，几乎完全躺水里去了。


    莫不为也给两匹马，脸上用湿润的衣物罩住。


    这场大火，至少要烧几个时辰，若不防备，吸入过多的飞灰是要命的。


    水潭的水都升高几存，几乎所有山中生灵，能下水的都下水了。


    那些飞禽不敢轻易下水，怕打湿了羽毛飞不起来，却也热得不断用翅膀沾水，洒在身上降温。


    可它们除此之外，哪里懂得如何自保。


    无尽的飞灰，被它们不断吸入，小型的野兽逐渐失去呼吸。


    剩下的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小橘猫也吓得毛都竖起来，紧抱着莫不为的肩膀。


    莫不为察觉，即便是这般危险，那些野兽也没有接近三人两马。


    他不得不继续怀疑小橘猫。


    但此刻这已经不是要紧的事了。


    随着大火持续发威，三人不断打湿衣物，蒙在脸上。


    可其他山中生灵，却只能在绝望与疑惑之中，逐渐身死。


    它们无法理解，明明都避开了火，甚至躲进水里了。


    为何还会死？


    为什么会无法呼吸？


    鼻腔里浸了水，飞灰吸进去，很快糊做一团。


    不懂得闭气的，在一个时辰之内，逐渐全部死去。


    尸体从水潭中浮起。


    而林中，时而有浑身着火的野兽冲出来，或是倒下来的古木，砸死一个个不走运的。


    莫不为也时刻警惕，他知道，这场火不是那么容易停的。


    若是老天爷不作美，刮更大的风，许多可燃物可能会被吹过来。


    一旦出现那种局面，莫不为最多自保，母女俩就得听天由命了。


    不过，情势很快好转。


    不知哪里吹起一阵风，与早晨的清风方向完全相反，继续蔓延的火势受到阻挠。


    或许是持续高温，导致局部气象突变，巳时不到，燕岭山中下起了一场雨。


    不是很大，但足以浇湿所有林木，让这场大火的威势极大削弱。


    开始下雨后，不消半个时辰，这场山火便被阻挠在最高的山脊线之下，没用继续蔓延下去了。


    “哇哇……”


    早先逃命去的乌鸦，也飞回来了，向莫不为保平安。


    同时告诉莫不为，山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