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双杀局

3个月前 作者: 何七念
    k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律风是黑市人尽皆知的疯子,从六年前开始,律风花重金雇佣远洋船队全球海域内搜寻人鱼下落。两年前,律风又雇人取净魂海的水,明明有精准的海图,可迄今为止没有人能成功取回。


    这次,律风将重任交给k,并让k拿到净魂海的水就弄死祁玥。


    在k眼里,祁玥不过就是个工具,一个能任他使用的工具,但行程才刚开始,他不能让祁玥感到明显的恐慌,于是,又圆自己的话:“净魂海的水能净化一切毒,自然有人前赴后继。”


    祁玥眉头紧锁,刚刚有一瞬间,她觉得律风将自己当枪使了,虽然k这样解释,她还是很不安,请求k道:“手机能不能隔两天让我用一次?我想给家人报平安。”


    “行,只要你能好好配合,没什么条件是不能答应你的。”k露出虚伪的笑。


    祁玥并没有看清这张笑容下的恶意,她在心里暗暗揣摩,她舅给她买的卫星电话是经过改装的,即使关机状态下仍能共享定位,而且手机待机十天半个月完全没问题,她需要手机,是想时时了解到祁野的状况,见k如此好说话,她当即转身,从皮箱里翻找出一些零食拿过去,试图贿赂k:“船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别介意。”


    “不用,我不吃零食,你自己留着吧,接下来的航行时间会很长,你如果感到无聊,随时欢迎来找我,我可以给你讲一讲航海的趣事,或者,你想聊什么都可以,我房间是走廊右侧第一间,门上贴着船长室的牌子。”


    “好,谢谢!”祁玥点头道谢。


    “需要我帮你理东西吗?”k再问。


    祁玥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好,那你慢慢收拾,船马上就要启航,我得去确认设备。”


    “嗯,您先忙。”


    祁玥送走k,并没有心情收拾杂乱的东西,她在桌子旁坐下,看着桌子正上方小小的矩形舷窗。


    舷窗玻璃被海风和盐雾磨得有些发乌。


    她目光失神地盯着窗外厚重的码头墩子和岸边色彩斑斓的低矮建筑。


    当船体开始启动。


    低沉的震颤从脚下传来,频率很低,耳朵很难捕捉到这种声音,但五脏六腑却可以清晰地感知到。


    舷窗外的岸景开始缓慢后退。


    无垠海面在视野里缓缓铺开。


    祁玥以前是非常喜欢大海的,可自从上次潍椰岛的事发生以后,加上祁野被海洋里的人鱼排挤,她对大海有种莫名的抗拒。


    刚启航,内心就已经在祈祷返航。


    然而,净魂海在远海,这次航行最少需要半个月。


    随着航行深入。


    舷窗外的海面,从蔚蓝变成沉郁的墨蓝色。


    万顷汪洋铺展开,幽深无际,以压倒性的体量吞噬视野。


    祁玥本能地感到害怕,她收回视线,起身将杂乱的东西尽数收好,便躺在床上。


    昨晚她一夜没合眼,很累,沾床便睡了过去,思绪昏昏沉沉,中间虽醒了两次,但没清醒一会又沉沉睡去。


    中午,船长k招呼她一起去吃饭,祁玥没有胃口。


    今天一整天她都没踏出房门半步。


    睡了一整天,生物钟都有些混乱。


    到了夜深人静该入睡的点,她却没有一丝困意,躺在黑暗里干睁着眼,发呆!


    船身在轻微晃动,耳边是闷沉的海浪声混杂着走廊上时不时有人经过的脚步声,以及船体的嗡鸣,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听不真切,却让人感到莫名烦躁。


    没有手机,没有让她分散注意力的东西。


    她在黑暗中辗转反侧,躺得有些难受,想坐起身,可就在这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嘀。


    紧接着,锁芯被机械地弹开。


    有人推开了她的房门!


    意识到这一点,祁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浑身血液凝滞。


    她放在被子里的手下意识死死攥住,让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里,制造出痛感。


    祁野说过,她在受到剧烈惊吓后,身体会处在冻结状态,面对这种情况,祁野对她做过一系列身体记忆的训练。


    此刻,源源不断从掌心传来的疼痛,稀释了她对恐惧的感知。


    她放轻呼吸,将眼睑微微睁开一条极窄的缝隙,朝舱门的方向看去。


    开门的人走了进来。


    借着走廊传进来的光,祁玥看见,那人身材壮硕,站姿右倾,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白天谦和有礼的船长k!


    k走进房间,反手就将门关上。


    今晚夜幕浓黑如墨,无星无月。


    门一关,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k掏出手机,并没有开手电筒,而是点亮手机屏幕,借着手机屏幕透出的微光线朝祁玥床边走来。


    船体晃了一下,但他的步伐丝毫没受影响,稳稳地保持平衡。


    祁玥感觉身侧床垫微微下沉,k在她床边坐下了。


    他的手带着操之过急的试探,先用指腹触碰祁玥肩膀,像在确认她是否真睡着了。


    祁玥穿着宽松的加绒睡衣,尽管那只粗糙的手是隔着衣服摸了上来,但她的皮肤还是激起了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强行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没有颤抖。


    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


    猥琐的手从肩膀滑到手臂,然后是小臂,触碰到裸露的手腕,那柔软细腻的皮肤让k心里获得一阵猥琐的满足。


    他俯身,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邪念翻涌,呼吸加重。


    他将手从被子里伸进去,要朝更危险的地方探去。


    就是现在。


    祁玥动了!


    她没有尖叫推搡,而是握住k伸进被子里那只手的手腕,向上翻转。


    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虽造成了伤害,但这一击只是为了让k分神。


    当k疼得身体本能前倾,想稳住重心时。


    祁玥右手从枕头底下抽出自己事先绑好的筷子。


    上船前,她包里的尖锐物品被尽数收走,于是,祁玥将四双一次性筷子折断,断口处木头锋利,她又将折断的筷子牢牢地用纱布捆绑在一起,制作出了一个简易的凶器。


    她想拿筷子砸向k的太阳穴,又怕k死在自己手里后,惹下祸端。


    毕竟k是船长,他死了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筷子精准地,带着爆发力扎向颧骨。


    力道很重,断口尖锐的棱角戳进皮肤里。


    k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哼,疼得后退。


    而祁玥,握着他手腕并没有松开。


    手机屏幕灭了。


    房间再度陷入漆黑,祁玥则趁机,跃身爬起。


    松开k手腕的瞬间,她另一只手摸到床头的台灯,牟足全力,一脚蹬向k胸腔和腹腔之间的膈肌。


    这一脚又狠又准!


    k仰面摔了出去,后脑勺磕向床对面的铁皮柜,受的重创不轻,可k连呻吟都挤不出来了。


    他眼前阵阵发黑,呼吸仿佛被掐断,胸口闷得发炸。


    祁玥跳下床,她手里握着那把血淋淋的木筷,厉声警告:“下次,我会刺瞎你的狗眼!”


    k靠在铁皮柜上,呼吸暂停了半分多钟,才猛地提上一口气。


    他大口大口呼吸着,将手捂在受伤的左脸上,摸到了一手的血。


    黝黑面庞因为疼痛、震惊和某种说不清情绪,而扭曲出狰狞的表情,气急败坏:“你t么疯了!”


    “一个半夜闯进我房间欲行不轨之事的畜生,有脸说这种话?”祁玥睫羽猛地一垂再抬,原本柔和的眉眼骤然凌厉,透出不容冒犯的狠劲。


    她抬起手,秀长手指按在墙上一个被玻璃罩保护的红色按钮旁,这是紧急报警按钮,每个舱室都有,只要按下,报警器就会响起,她冷声威胁:“你应该不想让整条船上的人,知道你是什么德行吧?”


    “你太天真了,这艘船就你一个女人,你可是一块肥肉,你见过从狼群中逃生的兔子吗?识相点,被我睡,我还能保护你,但你要不识抬举,可是会被当成抹布用!”k脸上浮起油腻恶心的笑。


    祁玥瞬间起了杀心,愤怒地将带血的筷子刺向他眼球,却在他面门一寸间悬停!


    她的整条手臂都在颤抖,刺下去,还是冷静?


    冲动和理智在搏击!


    k被她的疯狂吓到,毕竟这只是第一晚,动静闹太大不好,他狼狈地连滚带爬,逃了出去。


    离开五分钟后。


    痛苦和恐惧才反扑到祁玥身上。


    她上前,将门反锁,又将凳子搬过去抵在门后面。


    做完这一切,还是害怕,于是又将衣柜里的衣服全部塞回皮箱,将两个皮箱都靠在门后面。


    但这点抵挡终究太过薄弱,k要是再来她该怎么办?不仅仅是k有威胁,船舱里每一个人,每一个异性都充满了威胁,祁玥愤怒到胸腔剧烈起伏,却也因为恐惧,身体发寒、战栗。


    长夜漫漫。


    同一时间的淮新市。


    黛鹤年白天没敢走,到晚上才将祁野拖上车。


    越野车里,他用风衣将祁野的尾巴紧紧包裹住,用安全带将祁野固定到后座。


    等一切准备就绪,才启动车子。


    然而,车还没开上高速口,就被临时卡点的警车,在匝道上拦停。


    黛鹤年本以为是查酒驾,停下车,打开窗。


    谁曾想,五个穿制服的警察瞬间围上前,命令道:“下车,打开后备厢,配合检查。”


    黛鹤年握着方向盘的手沁出薄汗,还在自我安慰,心想只是检查后备箱,便按照指示老老实实打开后备厢,下了车!


    不料,刚下车,一闷棍敲在后背。


    黛鹤年疼得躬身,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被扭到身后,冰冷的金属贴上皮肤,他双手被扣住了。


    警察冷然一笑,随即,拉开后车门,将祁野从车里拖出来。


    黛鹤年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人压根就不是真警察。


    他拼死拦挡,可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他拳头攥得再紧都毫无用处,于是,死命用肩膀去撞那些要拖走祁野的人,却被对方反手一掌劈在后脖颈,打昏了过去。


    祁玥心脏猛烈地跳动,她不知道是k带给自己的恐惧还是又发生了其他不好的事,她慌到手心都隐隐出了汗。


    这一夜,她坐在门口的皮箱上,几乎清醒地睁眼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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