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恶婆婆和小三登堂入室

3个月前 作者: 秋日丽阳
    天色微明,晨曦初露。


    尹秀躺在床上,正做梦吃海底捞呢,忽然,耳边好似响起一道惊雷!


    挷!梆!梆!


    重重的捶门声把她惊醒,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道刻薄的老妇声,“尹秀,你个死蹄子,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你要饿坏桂枝和她肚子的孩子吗?看我抽不死你!”


    尹秀皱了皱眉,逐渐清醒。


    看清了屋中的清贫摆设,再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她得知,自己穿越了。


    穿成了一个落魄的小妇人。


    原主家里原本是做饭馆生意的,家境小富,后来,她执意嫁给了一个落魄秀才顾南卿,


    再后来,父母去世,家境落没了,丈夫也在外面有了姘头。


    那姘头有了身孕,丈夫便将其接进门来,公然登堂入室,


    此刻,在外面捶门的老妇,则是原主的婆婆殷氏。


    殷氏在她家有钱时,装得也挺慈眉善目的,可自从原主家境落魄,她儿子和桂芝珠胎暗结后,她刻薄重利的本性,便慢慢显露出来。


    对原主的厌恶,也不再掩饰。


    稍不如意便骂原主生不出孩子,是不下蛋的鸡,不住的往她心窝里捅刀子。


    而原主性格软弱木讷,一直备受欺负。


    终于,前几日,原主生病怄气,连着高热了好几日,昨儿夜里猝死了,换了个现代灵魂。


    所以,从今往后……


    思绪忽然被打断。


    殷氏还在外头喝问,“你个不下蛋的小贱人,昨日让你去挖野菜,两手空空回来,今日又偷懒不起,没用的废物,难怪我儿子瞧不上你,爬上他床都给踹下去!”


    尹秀翻个身,暂时懒得理。


    老妇见状,狠狠的踹了几脚房门,去揪门外,一个小男孩的耳朵,“小野种,说!鸡窝里的蛋是不是你偷的?”


    尹秀心头一紧。


    那老货又要拿石头出气!


    她忙挣扎着起身,也顾不上头晕眼花了,胡乱的套上外衣,趿着鞋扶着墙,跌跌撞撞的往外冲。


    “我打死你个小畜生,让你装哑巴!”


    殷氏手里拿着一根儿臂粗的棍子,一下又一下的,狠狠地抽在石头身上。


    瘦弱的石头被她拽着根本躲不开,小小的身子颤抖着。


    他是个自闭儿,连叫一声都不会,只睁着一双惊恐无助的眼,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殷氏骂的话不堪入耳,打得也毫不手软。


    “住手!”尹秀冲出来,搂住石头的小身子。


    “噗!”那棍子敲在她脑门上。


    尖锐的钝痛传来,她下意识摸了摸,手上全是血。


    她气炸了,杀人的目光瞪向殷氏,伸手拽住了木棍。


    殷氏看她满头满脸的血,心里也有些慌。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手里的木棍便被一股大力给拽走。


    “小贱人,你……”不等她开骂,她膝盖重重的挨了一记。


    “啊!”整个膝盖好像要裂开般,疼得她站立不住,一下子跪了下去。


    浑身直哆嗦,“你个贱蹄子,反了你!敢打婆母,让我儿休了……”


    尹秀闷不做声,手里的棍子砸在她左侧的颈脖上。


    殷氏白眼一翻一闭,便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娘!”


    王桂芝被小丫鬟搀着,从房门里急急跨出。


    却有道男人的身影比她更快,从门外急匆匆奔到殷氏跟前。


    这人摇了摇殷氏的身体,又去掐她人中。


    见她没醒,抬眸看向尹秀,质问,“你对我娘做了什么!”


    以往那清明澄澈的双眸,此时怒意沉沉,透着厌恶,如同大山般朝她压来。


    尹秀没回应,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涌起涩痛——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情绪,不是她的。


    此人是原主丈夫,顾南卿。


    三年前,原主和爹娘还在县城里经营着一家小饭馆。


    顾南卿乡试名落孙山,在饭馆里喝闷酒。


    原主被他清冷俊美的外表吸引,犹豫再三,鼓起勇气,上前与他答话。


    他矜持高傲,瞧不起她这个沾满铜臭的小商女。倒是前来寻他的婆婆殷氏对她很热情,百般讨好。


    后来她才知,他家道中落,债台高筑,而她的父母小有积蓄,她又是独女,苦苦支撑的殷氏便把她当作了救命稻草,逼儿子娶了她。


    顾南卿是个孝子,又知自身处境窘迫,无奈只好同意。


    原主以为遇到良人,欢天喜地嫁了。


    她的父母更是把小饭馆盘了出去,得来银子给顾南卿开了间书画斋,帮他租了房子,给原主置办了厚实的嫁妆,二老便回了乡下养老。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他娶她回来,却不碰她。


    顾南卿对她厌恶到了骨子里。


    她爱他却爱到了骨子里。


    她父母劝她和离,她死活不肯。父母便活生生被气病,不久后,双双离世。


    而顾南卿不通庶务,不懂经营,过没多久,书画斋也跟着倒闭,还倒欠房东不少租金。


    原主变卖家当结了铺子租金退了房,和他回了乡下老家,住到这所老房子里。


    怕别人说他是倒插门吃软饭,又把屋契、地契等财产统统过到了他名下。


    可惜,她越是掏心掏肺卑微到尘埃,他越瞧她不起,对她不理不睬。


    三个月前,还带了个怀有身孕的相好回来。


    “桂芝怀有我顾家的血脉在先,至此以后,她为正妻,你为妾侍。你那小丫鬟,就给她差使吧。”顾南卿神色平静,说出的话却如同刮骨刀,将她刀刀凌迟。


    但是,她性格软弱,又已一无所有,唯有妥协。


    更何况,顾南卿半年前做了赵员外家的西席,走出去人家都尊称一声“顾老爷”,他顾惜面子,没休了她,不然她……


    尹秀盯着顾南卿,梳理着脑海里的记忆,思绪飘得很远。


    顾南卿觉得她有些古怪,也皱眉看她,两人像极了夫妻俩深情对望。


    一旁的王桂芝气得银牙紧咬,把小丫鬟的手都掐肿了。


    忍无可忍,上前推了尹秀一把,“贱婢,相公问你话呢,你敢不回?”


    尹秀被推了一个踉跄,待站稳了,反手一巴掌抽回去。


    “呱噪!”


    王桂芝被抽得转了一圈,整个人懵了,都忘了哭。


    顾南卿忙将她搂在怀里,护得严严实实。


    眼神冷漠地睨着尹秀,语气冰冷刺骨,“去院子里跪五个时辰。”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