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既生娇,何生刀
3个月前 作者: 有所
「你又在想什么?」焦娇注意到许肆的目光,不由得也紧张起来。
因为她总感觉好像和她有所关联。
「没什么。」许肆收回目光。
他看了王阎华一眼,那道半透明的魂体正缩在不远处,两团光焰眼睛鬼鬼祟祟地在焦娇和许肆之间来回跳动,一副想吃瓜又不敢靠近的模样。
「做得不错。」许肆说。
王阎华的光焰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那……龙的事儿?」
「我说到做到。」
既然焦娇已经无碍,许肆也准备履行自己的承诺。
「现在出去吧!」
许肆环视一圈,他少有的有些紧张,他怕出去之后会从这场梦中醒来。
许肆说完意识便退出黑楼。
焦娇见许肆要走,急忙跟了上去,挽留春也适时地消失在原地。
王阎华的魂体在黑楼中愣了几息,两团光焰眼睛在灰白色的虚无空间里闪烁了几下,最终也跟了上去。
无名河畔。
猛虎车队营地。
富强民正紧张地等着,两只机械眼睛里的红光忽明忽暗,像两盏正在报警的指示灯。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许肆真的要对领队不利,他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
许肆睁开了眼睛。
富强民眼中的红光猛然定住。
然后他看到了许肆身侧多出来的一个人。
一个熟悉的少女。
黑发垂肩,面容白皙,那双灰黑色的眼眸正四处打量,像一只刚从笼子里被放出来的丶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小猫。
「这是哪?红毛?我小姨呢?」
「这……」富强民的机械下巴差点没合上。
「大人?不知我们领队呢?」
许肆看了他一眼,抬手,黑楼微光一闪,王阎华的魂体便从黑镯中飘出,重新钻进了那台「小火车」之中。
七八节车厢同时震颤了一下,车头灯亮起,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响。
「老富!可真是吓死我了……」王阎华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
「啊?瓜娃子,你怎么变成车了?」焦娇还以为黑楼中的王阎华就是本体。
「你在这里待一会,我去办点事!一会带你回家!」这话自然是对焦娇说的。
「回家?回车队吗?」焦娇显然还不知道薪火之城的事情。
「对!大家都在,也都十分想念你!你想吃的好吃的,车队都有」
「你要去办什么事?我也去!」焦娇似乎在一瞬间对好吃的失去了兴趣。
而且她觉得他现在已经是高位序列,肯定要比许肆强一些。
「没有人告诉你我已经序列8了吗?」
「啊?序列8?什么时候的事?」
焦娇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她疑惑地看着亮着车灯的王阎华以及亮着两个红灯的富强民。
富强民双手一摊,表示他也很无奈。
焦娇突然有一种『既生娇,何生刀』的既视感?
「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等等!我也要去!」焦娇一把抓住他的衣袖,那双灰黑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
许肆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攥紧的袖口,没有挣脱。
「你去不是拖我后腿吗?」许肆毫不留情。
说着便用星光将王阎华重新拘走,而他的身体也直接化作星光消失在原地。
焦娇刚刚复活,他可不想其再冒什么风险。
那头厄龙,许肆可没有十足的把握。
「哼,臭许肆,坏许肆……」
比焦娇感觉更差的自然就是王阎华了。
他现在就像是许肆身上的一个挂件,别说话语权,就连挂在哪里都没有一点选择权。
远方晨曦初现,许肆几乎就是朝着晨光明媚之处疾驰。
近了。
越来越近了。
感知中,那团熟悉的丶深沉如渊的灵能波动正在缓慢地起伏,像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在梦中翻了个身。
厄龙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
那种内敛是许肆从未见过的一种近乎完美的能量控制。
它把所有的力量都压缩在体内,一丝一毫都不外泄,只有在真正需要的时候才会骤然爆发。
「到了。」许肆的声音很轻。
王阎华的魂体猛地一震,两团光焰眼睛顺着许肆的目光望过去。
他想过许肆可能会履行契约,但是没想过他会这么快就履行契约。
其实他不着急的。
「不做点准备吗?」
那毕竟是一头龙啊?
许肆本就没打算单打独斗。
他,剑十一再加上挽留春,三对一,他不觉得需要准备什么。
云雾散开一道缝隙,群山的轮廓在晨曦下逐渐清晰。
然后,王阎华和许肆便看到了它。
「是这头吗?」许肆需得让甲方验验货。
此刻那头厄龙盘踞在群山深处最高的一座山峰之上,庞大的身躯将整座山峰压得微微弯曲,墨色的鳞片在血月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它的头颅伏在前爪上,鼻孔中喷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两道白色的雾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低沉的丶如同闷雷般的轰鸣。
它的体型比王阎华想像中更加庞大。
仅仅一颗头颅,就比他整个猛虎车队的营地还要大。
要不咱走吧?
这龙也不是非要不可。
「是!」王阎华的声音都在颤抖,他觉得自己是否有些异想天开了。
这头龙的肉身他真的有实力占据吗?
「是就好!」
他的身影从高空中缓缓下降,猩红色的星力在体表凝聚,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近乎实质的星甲之中。
不是,你这就下去了?
你去超市购物还要准备个塑胶袋吧?
怎么感觉这比超市购物还要轻松啊?
风声在耳畔呼啸,许肆没有刻意压制他的气息。
不需要。
那头厄龙在他进入感知范围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
山峰之上,伏在前爪上的巨大头颅缓缓抬起。
那双竖瞳在晨曦中亮起,像两盏被点燃的幽绿色灯笼,里面没有惊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扰了清梦的丶慵懒的不耐烦。
它总感觉眼前的小虫子有些熟悉。
厄龙的头颅微微偏转,鼻孔中喷出的气息骤然加重,两道白色的雾柱在空气中炸开,化作一阵狂风向四周席卷,将山巅的碎石吹得四处飞溅。
然后,它站了起来。
那座被它压了一夜的山峰终于得以喘息,但还没来得及舒展,便被厄龙有力的后肢踏出两道深深的裂痕。
庞大的身躯在山巅舒展开来,墨色的鳞片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都有门板大小,层层叠叠,像一件精心锻造的丶经历过无数战火的铠甲。
它在审视许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