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她等了三年的答案

3个月前 作者: 冰冻马蹄爽
    第396章她等了三年的答案


    “他还活着。”


    韩春燕听见这四个字,文件夹从臂弯滑落,纸页散了满地。


    她站在原地,连弯腰的力气都没了。


    江枫把纸巾摊开,里面裹着那粒细小的金属碎屑。


    “戒指盒铰链上崩下来的。”


    韩春燕盯着那点反光,嘴唇动了几下。


    “戒指盒?”


    “方明诚失踪前,坐在这把椅子上练求婚。”


    江枫把纸巾递过去。


    “他打开盒子,又合上,反复改话。地底的黑色树液把他往下拖,他最后把戒指盒扔进了旁边花坛。”


    韩春燕蹲了下去。


    她用胳膊挡住脸,肩背抖得厉害,哭声全被压在喉咙里。


    这三年,她想过方明诚出了车祸,想过他被人害了,也想过他怕结婚临阵跑了。


    她每天都在等一个答案。


    所有人劝她往前走,可方明诚消失得太干净,连一句告别都没给她留下。


    现在答案来了。


    方明诚失踪那天,正在练习向她求婚。


    韩春燕把脸埋得更低。


    散落的文件纸被夜风卷到她膝边,上面是a-00摊位的消防备案。


    这三年,她把这个位置锁得严严实实。


    每张表她盖章,每份材料她签字。


    只要有人想租,她就找理由驳回。


    旁人以为她疯了。


    她也差点信了。


    江枫没有催她。


    他把纸巾折好,放到竹椅旁边,又蹲到a-00白线外。


    三枚铜钱落在地上。


    江枫取出空白纸,用铅笔画出老榕树,竹椅,断根方向和花坛旧址。


    韩春燕的哭声断断续续。


    江枫看了她一眼,继续推演。


    “方明诚困在地下根系内部。”


    铅笔尖点在老榕树根部。


    “小六壬落留连,梅花取艮坤互变。留连主困,艮主止,坤主藏。”


    韩春燕抬起头,眼圈红得吓人。


    “地下根系里面?”


    “先别找铲车。”


    江枫抬手拦住她。


    “现在动施工队,他就真没了。”


    韩春燕撑着膝盖站起来,嗓子发哑。


    “你讲清楚。”


    江枫把纸推到她面前。


    “三年前挖掘机断了主根,这棵老榕树为了保命,把气脉往里收。”


    他在断根处画了个圈。


    “断根处结了一个气茧,你可以把它当成这棵树的伤口保护层。”


    韩春燕盯着简图。


    “气茧会吸人?”


    “会吸生气。”


    江枫指向a-00。


    “这个位置正好在吸力口上,竹椅就是通道。坐久了,精气被抽走,身体垮,运势也垮。”


    韩春燕看向那把竹椅。


    “所以之前那些人都出事了。”


    “他们只是被抽走一部分。”


    江枫指向地下。


    “方明诚坐了四个多小时,气场和老榕树同频。气茧把他当成修补材料,拖进内部封存。”


    韩春燕扶住椅背,又很快松开。


    “封存是什么意思?他这三年会不会受苦?”


    江枫停了片刻。


    这句比救人更难答。


    “他在休眠。”


    江枫没有哄她。


    “活着,消耗降到最低。人被树的气脉包住,外面过了三年,里面未必按正常时间走。”


    韩春燕闭上眼,眼泪顺着脸往下落。


    “他醒来,还会记得我吗?”


    江枫收起铜钱。


    “被拖走前,他先扔戒指盒。”


    他看向竹椅旁的纸巾。


    “人在那种关头先护住的东西,通常比命还重。”


    韩春燕低下头,胸口起伏几次。


    “我以前骂过他。”


    江枫没接话。


    她弯腰捡起文件,一页一页理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6章她等了三年的答案(第2/2页)


    “他失踪后第一个月,我每天骂他。骂他懦弱,骂他没担当,骂他让我一个人面对两家人。”


    纸页边角被她捏出折痕。


    “第二个月,我不敢骂了。”


    “我怕他在哪个地方听见,又怕他听不见。”


    江枫看着她扣好文件夹。


    “你守了三年,够了。”


    韩春燕抬头,眼底发红。


    “这不是还债。”


    她把文件夹抱回胸前,站得笔直。


    “我只是一直觉得,他没有走远。”


    江枫点头。


    “你的直觉对了。”


    韩春燕看向老榕树,语气稳了些。


    “告诉我,需要怎么做。”


    “先找入口。”


    江枫指向树干上那道被青苔盖住的伤疤。


    “气茧在根系内部,强行挖根等于撕开伤口。入口要是真存在,只会在当年主根断裂后,气脉反冲的位置。”


    “那道疤?”


    “对。”


    韩春燕马上拿出手机。


    “我让筹备组封街。”


    江枫按住手机屏幕。


    “别闹大。游客一散,整条街的生气会断。气茧缺了外部供给,会往里缩。”


    韩春燕手指停住。


    “那怎么办?”


    “正常营业。”


    江枫看向周围逐渐稀少的摊位。


    “老街越热闹,树的气越稳。救人要趁气脉最活的时候动手。”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韩春燕怔住。


    “欢乐节开幕夜?”


    “人最多,灯火最旺,榕树吸不到单个人身上。”


    江枫把硬纸板上的休息两个字翻过去。


    “到时候我坐a-00,你在旁边配合。”


    韩春燕脸色变了。


    “你还要坐那把椅子?”


    “入口不会自己打开。”


    江枫把草帽挂到椅背上。


    “得有人把门引出来。”


    韩春燕盯着他。


    “风险有多大?”


    江枫拿起铅笔,在纸上划掉强挖根系几个字。


    “风险在我能处理的范围内。”


    “我需要准备什么?”


    “红绳,朱砂,糯米,干净清水,三十六枚铜钱。”


    江枫顿了顿。


    “再找李大爷借糖人摊的炭炉。”


    韩春燕愣住。


    “炭炉也能救人?”


    “红绳压边,铜钱定口,炭炉借火气稳住入口。”


    江枫把纸折起来递给她。


    “工具没罪,九块九包邮的八卦镜也能骗人半天。”


    韩春燕眼眶又酸,偏偏还被这句话逗得想笑。


    她把纸收进文件夹。


    “我现在去准备。”


    “还有一件事。”


    韩春燕停下。


    江枫指向花坛旧址。


    “明天之前,别挖戒指盒。那东西和方明诚的生念连着,乱动会惊到气茧。”


    韩春燕点头。


    “我不碰。”


    江枫站到树干前,看着那道青苔覆盖的伤疤。


    刚才推演时,他总觉得少了一个关键点。


    气茧封在根系里,通道却能牵动竹椅复原。


    这说明根和树干之间,还有一个控制点。


    江枫靠近两步。


    月光落在青苔边缘,那道旧伤的轮廓清楚起来。


    伤口边线并非自然裂开。


    更像有东西从树干内部往外顶,把木质层撑出一道弯口。


    江枫取出竹签,挑开外层青苔。


    潮湿碎屑落下。


    树皮裂缝深处,露出一小块暗红色的东西。


    江枫打开手机手电,光线照进伤口。


    那东西藏在最深处,轻轻起伏。


    一下、又一下。


    宛如老榕树藏在树干里的第二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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