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道蕴共鸣

3个月前 作者: 鸡米花不加米
    王锅和李仂撅着屁股,准备离开。


    「这酒,你们带不走。」


    王锅和李仂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骇然转头,一个面容清俊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三步之外,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你……你是谁?!」


    王锅色厉内荏地喝道。


    下意识地将刚挖出来的酒坛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摸向了后腰别着的短刀。


    李仂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腿直哆嗦。


    沈黎没有理会他们的质问,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那间破败的茅屋上。


    「此酒,名女儿红,乃是一位父亲为待嫁之女所酿。」


    「埋藏四十三年七个月又一十二天,承载骨肉亲情,寄托半生期盼。」


    「其意之重,非尔等窃贼所能承载。」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他们只觉得心头一沉。


    仿佛那酒坛真的有千钧之重,竟让他们有些抱不稳。


    「你……你胡说什麽!什么女儿红!这就是普通的陈酿!」


    王锅强自镇定,但声音已经发虚。


    沈黎的目光终于落到他们身上。


    「我为何会来此?」


    沈黎像是自问,又像是在解释这冥冥中的因果。


    「或许,是因我身负之功德,不容此等窃人希望丶辱人亲情之事在眼前发生。」


    「又或许,是因我与这屋中某物,有一段未了的旧缘。」


    他不再看那两个吓得魂不附体的窃贼,径直迈步向茅屋走去。


    王锅和李仂下意识地想拦,却发现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黎如同走入无人之境,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


    茅屋内,那瘸腿女子已经挣扎着站起。


    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根漆黑的烧火棍,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丶恐惧。


    沈黎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女子手中的烧火棍上。


    他缓缓伸出手:


    「此物,可否借我一观?」


    女子犹豫了一下,看着沈黎俊朗无比的外貌,将烧火棍递了过去。


    沈黎接过「烧火棍」,手指触及其粗糙污秽的表面。


    下一刻,他体内元婴微动,一丝蕴含着他本源气息与磅礴功德的力量,渡入其中。


    那「烧火棍」骤然发出一声低沉唯有沈黎能清晰感知的嗡鸣!


    表面的油污菸灰簌簌落下,露出了下方隐晦古老剑纹!


    一股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悲怆与亲近之意,从剑身传递到沈黎心间。


    「果然是你……太虚。」


    沈黎在心中默念。


    他抬头,看向那对惊疑不定的父女,语气平和了许多:


    「此物……与我有旧,并非凡铁。」


    「它流落至此,蒙尘多年,今日我既寻得,便需将其带回。」


    那女子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最终只是低下了头。


    这烧火棍不过是她捡来生火的,虽然用了多年有些顺手,但既然是人家旧物……


    沈黎看出了她的窘迫与不舍,又道:


    「我观令尊可是积劳成疾?」


    女子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冀:


    「仙……仙长能看出来?」


    沈黎微微颔首,伸出另一只手。


    指尖一缕蕴含着磅礴生机青帝长生法力溢出,轻轻笼罩在角落的老者身上。


    老者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原本如同破风箱般的呼吸瞬间顺畅了许多。


    蜡黄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润。


    他挣扎着想要下拜:


    「多……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沈黎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止了他。


    「举手之劳,此件事了,这坛酒,物归原主。」


    他看了一眼门外依旧被禁锢着的王锅和李仂,以及他们脚边那两坛女儿红。


    「至于这两人。」沈黎语气淡然。


    「窃人希望,其行可鄙。


    「便罚他们在此看守你家田地三年。」


    「以劳力赎罪,期间若有丝毫懈怠或再行不轨,自有惩处。」


    他话音落下,两道微不可察的禁制便打入二人体内。


    两人只觉得身上一松,恢复了行动能力,却丝毫不敢逃跑。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老老实实在这里干活赎罪!


    沈黎说完,不再停留。


    手持那根「烧火棍」,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消散在茅屋之中。


    女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沈黎消失的地方。


    又看了看了面色红润起来的父亲,以及脚边那袋沉甸甸的金银细软,恍如梦中。


    她猛地跪倒在地,朝着沈黎消失的方向不住磕头,泪流满面。


    沈黎的身影出现在小镇外一条清澈的溪流边。


    他摊开手掌,那柄古朴黯淡的太虚诛魔剑静静躺在掌心,再无昔日锋芒,只有无尽的沉寂与悲凉。


    「心血来潮……原来如此。」


    沈黎望着溪水,轻声自语。


    「我与此剑,与我那第三世,在因果层面上已然了断。」


    「转世重生,如同开启全新篇章。」


    「前世的法宝丶恩怨,照理说与今世的我不该再有如此清晰的直接感应。」


    他继续推演:


    「但,此剑终究曾是我性命交修的本命之物。」


    「其核心材质丶炼制手法丶乃至承载的剑意,皆源于我。」


    「这构成了一种最本质的丶超越寻常因果的『道韵联系。」


    「而更重要的是,」沈黎感受着周身那磅礴浩瀚的功德清光。


    「我今世功德逆天,尤其是活民百万之后,功德已非简单加持。」


    「功德,是天地对善行的认可,是秩序的体现。」


    「身负大功德者,某种程度上。」


    「更容易感知到与自身相关的丶隐藏在秩序之下的『脉络』。」


    他总结道:


    「是那残存超越因果的『道韵联系』作为最根本的引子。


    「结合我自身逆天的功德气运,才使得我在靠近此剑一定范围时。」


    「能透过重重伪装与封印,生出那等清晰的『心血来潮』之感。」


    「非是因果牵引,而是本质共鸣与功德洞察共同作用的结果。」


    想通了这一点,沈黎心中豁然。


    他低头看着太虚剑,指尖拂过那黯淡的剑身。


    感受着其中近乎湮灭的灵性与林辰留下的悲怆印记。


    「灵性近乎消散,材质亦有损伤,更沾染了林辰的怨念与死气……」沈黎沉吟。


    「此剑,需重炼。」


    并非修复,而是重炼。


    他要抹去林辰留下的印记,保留其核心材质与部分属于他自己的原始道韵。


    再以今世的修为丶见识,尤其是对「太初」丶「归寂」等意境的领悟。


    重新锻造,使其脱胎换骨,成为更适合今世沈黎的兵器。


    「便以你为核心,融我今世所学,铸一柄新的『太初』之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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