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归刃藏锋,砺笔待时

3个月前 作者: 鸡米花不加米
    厅堂内顿时热闹非凡。


    林氏又是欢喜又是忙乱,赶紧吩咐厨房多加菜。


    沈文敬看着满堂宾客,看着气质大变。


    却更加出色引人的儿子,抚须微笑,眼中满是感慨与自豪。


    柳知意在众人间穿梭,一会儿给沈黎递点心。


    一会儿又跑去跟杨震拌嘴,一会儿又好奇地问张清远问题。


    沈黎看着眼前这喧闹而温馨的场景,看着父母欣慰的笑容。


    看着师傅粗豪的关怀,看着好友真诚的问候。


    看着身边少女那毫不掩饰的依赖与喜悦。


    一年边塞积累的疲惫与风霜,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这就是家。


    沈黎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无论走多远,历经何事,这份温暖,始终是他心中最深的羁绊与力量源泉。


    而接下来的春闱,他必将全力以赴,不负众望。


    这日清晨,天光微熹。


    沈黎依旧雷打不动地在自家后院练武。一趟拳法打完。


    气息悠长,周身热气蒸腾,将深秋的寒意都驱散了几分。


    他如今演练拳脚,已非昔日可比,动作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对力量的掌控更是精妙入微,《小衍灵诀》修炼出的元气自如流转,滋养筋骨,倍增威力。


    「好!这趟拳打得有点意思了!」


    一声粗豪的喝彩从院墙头传来,只见杨震轻巧地翻墙而入,稳稳落地。


    竟是连门都懒得走,他搓着手,围着沈黎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他娘的,边塞走一遭,你小子这身功夫像是开了窍!


    说说,在北边是不是又得了什麽高人指点?」


    沈黎收势,拿起石凳上的布巾擦汗,笑了笑:


    「师傅教得好,弟子不过是勤加练习罢了。」


    「少跟老子来这套!」


    杨震笑骂,习惯性地想去捏沈黎的胳膊试试劲道,却被沈黎看似随意地一缩一弹,巧妙避开。


    杨震一愣,眼中精光更盛。


    「嘿!滑不溜手!这听劲化劲的功夫,都快成本能了!好!真好!」


    他也不再追问,只是满脸欣慰,用力拍着沈黎的肩膀:


    「老子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一是当年在边军没被鞑子砍死。


    二就是收了你这麽个徒弟!给老子长脸!」


    院门被轻轻推开,柳知意探进个小脑袋,手里提着个食盒,声音清脆:


    「杨师傅,沈哥哥,我娘新做的桂花糖藕,让我送来,杨师傅您又来翻墙!」


    她看到杨震,立刻嘟起嘴。


    杨震哈哈一笑:


    「小丫头片子,就你话多!糖藕呢?快拿来!正好老子饿了!」


    柳知意走进来,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先拿出一块最大的。


    却没给杨震,而是递到沈黎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沈哥哥,你先吃!你练功辛苦!」


    杨震吹胡子瞪眼:


    「嘿!偏心眼的小丫头!」


    沈黎失笑,接过还温热的糖藕,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多谢。」


    柳知意这才笑嘻嘻地又拿出一块给杨震:「杨师傅,您也吃!」


    三人正吃着点心,院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张清远提着个布包,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沈兄,杨师傅,柳小姐……在下是否打扰了?」


    「张大哥!快进来!吃糖藕!」柳知意热情地招呼。


    张清远走进来,先是对杨震恭敬行礼,然后从布包里取出几本书册,递给沈黎:


    「沈兄,这是小弟近日整理抄录的一些前朝春闱的优卷策论。


    还有几本关于经义注解的新书,想着或对沈兄备考有些裨益。」


    沈黎接过,略一翻看,只见字迹工整清秀,注解细致。


    甚至还有张清远自己的一些批注心得,显然是花了极大心血。


    他心中感动,郑重道:


    「张兄费心了,此物于我而言胜过千金。」


    张清远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连连摆手:


    「沈兄言重了,能帮上沈兄一二,小弟荣幸之至。」


    杨震在一旁啃着糖藕,含糊道:


    「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礼多!不过病书生,你这身子骨瞧着倒是比去年硬朗了点?」


    张清远忙道:「托杨师傅和沈兄的福,近日咳疾减轻了些许。」


    柳知意凑到沈黎身边,看着他手里的书,小脸垮了下来:


    「沈哥哥,你又要开始埋头苦读啦?都不能陪我玩了麽?」


    沈黎揉了揉她的头发:


    「春闱在即,自然要用功,待考完了,再带你去玩。」


    「哦……」


    柳知意虽然失落,却也知道轻重,乖巧点头。


    「那你要说话算话!考完了带我去放最大的纸鸢!」


    「好。」


    正说着,父亲沈文敬也从书房过来了,显然是听到了院中的动静。


    他今日休沐,穿着一身家常便服,气色红润,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舒畅。


    见到院中众人,他抚须微笑:


    「都在呢。」


    众人纷纷见礼。


    沈文敬目光落在沈黎身上,关切问道:


    「备考之事,可有章程?需为父去请托几位致仕的老翰林,为你指点一二文章否?」


    儿子高中举人后,他的人脉也无形中宽广了许多。


    沈黎沉吟片刻,道:


    「多谢父亲,只是春闱文章,重在自家体悟与见识,儿子经边塞历练。


    于实务策论稍有心得,或许不必过于拘泥前辈程式。


    倒是经义基础,还需父亲时常考较。」


    沈文敬闻言,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嗯,言之有理,既有主见,便按你的想法来,若有疑难,随时来问为父便是。」


    杨震在一旁听得无聊,插嘴道:


    「要俺说,考啥试啊!直接去军中,凭沈小子现在的本事和名声。


    混个校尉都绰绰有馀!不比那劳什子进士痛快?」


    沈文敬立刻瞪眼:


    「杨教头!休得胡言!科举乃正途!岂是军职可比?」


    杨震撇撇嘴,却没再反驳,只是嘀咕:


    「俺就是觉得可惜了这块好材料……」


    张清远连忙打圆场:


    「沈兄文武双全,无论科场军营,皆能大放异彩。


    然则科举入仕,方能更展抱负,惠及天下。」


    柳知意也用力点头:「就是!沈哥哥是要当状元郎的!」


    沈黎看着众人为他争执规划,心中暖流涌动。


    他笑了笑,道:


    「师傅,父亲,张兄,知意,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


    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先过了春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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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尽了,明天继续更新1.2w字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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