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转生

3个月前 作者: 鸡米花不加米
    【第三世开始修仙,不喜欢前两世跳过前两世无影响~】


    沈黎睁开眼时,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这感觉他熟,像极了之前被那辆闯红灯的百吨王亲密接触时的滋味。


    记忆零碎,但关键画面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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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眼的远光灯丶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以及他飞出去前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口地摊淘来的青铜小鼎。


    想起那小鼎他就来气。


    摊主当时挤眉弄眼,一副「兄弟你捡到宝了」的表情,说这是正儿八经的商周古物。


    沈黎现在才咂摸过味来:


    哦,是上周的。


    他撑着发虚的身体坐起,环顾四周。


    屋里除了一张破桌,一个掉漆的木箱,墙角堆着几件农具,便再无他物。


    就在这时,他心念微动。


    那口小鼎,悄无声息地在他意识里浮了出来。


    沉浮不定,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


    一道信息流随之涌入脑海,自然而然地被他理解。


    【源初道鼎】以天地为炉,轮回为火。


    【一世终结,便根据其境界丶技艺丶名声丶财富丶因果等诸多成就,炼化源点】


    紧接着,一个类似游戏界面的虚幻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当前可用源点:10】(终及:凡人一生,碌碌无为,几无成就)


    【兑换列表(初始)】:


    【十点源点:换一世小康,安稳度日】


    【百点源点:俊朗容颜丶灵根,转生仙门求长生】


    【千点源点:赋天灵根丶道体仙胎,一跃成为仙宗真传】


    【更多可兑换项,随权限提升解锁】


    沈黎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化掉这惊人的信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粗糙的麻布衣服。


    又摸了摸那张据说是「自己」的脸,瘦削,缺乏营养,谈不上任何出众之处。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同样寒酸。


    面色愁苦的中年妇人端着一个粗陶碗走进来。


    见他坐着,脸上露出些微惊喜:


    「娃子,你醒了?头还疼不?人没事就好。


    你说你咋那麽不小心,砍个柴都能从坡上滚下来……」


    妇人絮絮叨叨,把碗递过来,里面是小半碗浑浊的菜粥。


    「快趁热喝了,家里就这点粮了,你爹他们还得等晌午才能回来……」


    沈黎沉默地接过碗温热的触感从粗陶碗壁传来。


    粥水里零星飘着几片看不出原样的菜叶,米粒几乎数得清。


    他看着妇人殷切又带着疲惫的眼神,再看看这家徒四壁的景象。


    最后「看」向意识里那悬浮的道鼎和仅有的十点源点。


    用这十点,换个下一世的小康安稳?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后脑勺。


    感受着腹中清晰的饥饿感,以及这具身体对那碗菜粥最本能的渴望。


    他仰头,几口将那寡淡的菜粥灌进肚子,一股暖意稍稍驱散了体内的虚寒。


    味道谈不上,但至少是活命的东西。


    他把空碗递还给妇人,声音因为刚穿越和受伤有些沙哑:


    「谢谢……娘,我没事了。」


    妇人接过碗,稍稍安心,又叮嘱了几句才叹气着出去了。


    沈黎重新躺回硬板床上,望着茅草屋顶。


    他看着那需要百点才能兑换的「转生仙门求长生」。


    又看了看需要千点才能奢望的「天灵根丶道体仙胎」。


    风险很大,前路未知。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感。


    屋外,隐约传来妇人收拾东西的细碎声响,以及远处不知名孩童的嬉闹声。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他,刚刚获得了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沈黎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底那点迷茫和犹豫已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决意。


    「源初道鼎……」他在心里默念。


    「这一世,才刚刚开始。」


    沈黎在硬板床上又躺了半日,感觉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些许。


    后脑的钝痛也减轻不少,他撑着手臂坐起身,决定出去看看。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土坯矮墙围拢着三间茅草屋,就是他的「家」。


    院子一角堆着柴火,另一角开辟了一小块菜畦。


    里面的菜苗蔫蔫的,看着就缺乏照料。


    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的男娃正蹲在院子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什麽。


    听到开门声,抬起头,喊了一声:


    「哥?你好了?」


    这就是原主的弟弟,记忆里叫铁蛋。


    沈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声音还是有些乾涩。


    铁蛋扔下树枝跑过来,仰着头看他:


    「娘说你把脑袋磕坏了,疼不?还傻不?」


    沈黎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有些失笑,抬手想摸摸他的头。


    发现对方头发油腻打结,又默默放下了手:


    「不傻了,也没那麽疼了。」


    「哦,」铁蛋似乎松了口气,旋即又皱起小眉头,老气横秋地叹气。


    「唉,爹和娘愁坏了,请郎中抓药又欠了王老爷家一斗米呢。


    爹说晚上还得去河边看看能不能摸点鱼……」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短褂赤着脚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肩上扛着锄头。


    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被日头长久晒出的黝黑。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沈黎,脚步顿了一下。


    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能下地了?」


    汉子声音粗粝,像是被砂纸磨过。


    这就是原主的父亲,陆大山。


    「嗯,爹。」沈黎依着记忆里的称呼应道。


    陆大山把锄头靠在墙根,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拿起瓢舀了半瓢凉水。


    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水渍顺着他乾裂的嘴角流下,淌过结实的脖颈。


    他用袖子抹了把脸,看向陆恒:


    「脑袋还晕乎不?以后干活仔细点,山陡的地方别去。」


    「知道了,爹。」沈黎应着。


    陆大山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鸡窝和菜畦,眉头锁得更紧,又看向铁蛋:


    「别缠着你哥,去把鸡赶回窝。」


    铁蛋哦了一声,乖乖跑去撵鸡。


    这时,妇人也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空簸箕,看到陆大山,脸上愁容更甚:


    「他爹,回来了?地里咋样?」


    「还能咋样,就那样,苗都快旱死了。」


    陆大山闷声回了一句,走到屋檐下的石墩上坐下,掏出菸袋锅。


    却只是捏着,没有点火,大概是舍不得菸叶。


    张氏叹了口气,走到陆恒身边,小声问:


    「娃子,真没事了?要不娘再去求求王老爷家的管家,看能不能再赊点细粮给你补补?」


    「不用了,娘。」沈黎立刻摇头。


    根据记忆,那王老爷是村里的地主兼富户。


    放贷收租,利息苛刻,原主家欠的已经不少了。


    「我好了,不用再花钱欠粮了。」


    张氏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是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麽,转身去收拾簸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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