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隋骁果，宇文成都

    第49章大隋骁果，宇文成都


    江都，十七路反王少了瓦岗一路，六十四路烟尘集结百万大军，从四面八方压向江都。


    没有四平山拦驾截杀，反王们改了主意，直接合围江都，要将大隋天子困死在行宫里。


    消息传到洛阳，东方曜靠在病榻上看完密报，嘴角微微一扯。


    好啊。


    他传令李靖。


    瓦岗军即刻出击，第一刀砍向朱粲。朱粲这货自称楚帝，盘踞南阳、汝州一带，在豫西南割据称王，地盘和瓦岗势力范围正好相连。


    最妙的是，这个吃人肉的畜生居然带兵去江都围杀杨广了，老巢空虚。


    偷家，狠狠地偷。


    攻灭朱粲之后不停，继续东进，攻灭陈州沈法兴。


    还有一道军令，两地的世家全部拔掉，家中女子充入官府统一婚配，军中将士优先。男丁全部押去服劳役。


    财产充公，土地收归瓦岗，不封赏给任何人，将来全部收归大将军府。


    江都。


    行宫大殿，甲士环立，火把噼啪作响。宇文化及按剑上殿，铁靴踏碎丹陛上铺的金砖，碎屑四溅。


    身后跟着令狐达和一排刀斧手，人人刀上带血，殿外横七竖八躺着忠于杨广的侍卫尸体。


    杨广踞坐龙椅之上，鬓发散乱，龙袍在之前的扭打中被扯掉了一只袖子，露出里面明黄的中衣。


    他额角有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龙椅扶手上，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桀骜如一头困在笼中的老狼。


    “逆贼，也配见朕？”


    杨广声如裂帛，帝王威压如实质般压下，殿中几个刀斧手竟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宇文化及冷笑一声，上前两步，剑尖指地，血珠从剑刃上滚落：“陛下失德，天下皆反。何不禅位让贤，学陈叔宝保全富贵，也不失封侯之赏。”


    杨广骤笑。


    笑声尖利如枭鸟夜啼，在空旷的大殿中来回撞击。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声戛然而止，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宇文化及。


    “陈叔宝？你也配做当年的晋王？”


    宇文化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当年灭陈的晋王杨广，就是他身后这些人推上去的。弑父杀兄，夺嫡篡位，哪一桩不是他在背后谋划？


    “拿下！”宇文化及厉声暴喝。


    甲士一拥而上，将杨广从龙椅上拖下来按倒在地。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有人用刀柄砸他的背，有人用靴子踢他的腰。


    杨广蜷在地上，头被踩在丹陛的台阶上，额头磕在金砖上磕出一片血印。


    但他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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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笑声从地上传出来，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


    他笑自己，笑自己弑父杀兄终遭反噬，笑自己把大隋折腾成这副模样，笑自己临死了才想明白这辈子都干了些什么。


    “拿鸩酒来！”杨广挣开按着他脑袋的手，嘶声吼道，“天子有天子死法，岂容刀剑加身！”


    宇文化及低头看着地上头破血流的天子，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死到临头，还讲体面？”


    他挥手拔剑，转身一剑斩了跪在一旁的朱贵儿。


    美人头颅滚落，鲜血喷了半面龙椅。再一剑，十二岁的赵王杨杲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


    血溅龙袍，斑斑点点。


    杨广目眦欲裂，挣扎着想爬起来，又被几只脚踩回了地上。


    最后还是令狐达上前，双手捧上一条白绫。


    宇文化及示意甲士松手，杨广从地上爬起，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龙袍，扶正了歪倒的冠冕。


    他站在丹陛之上，目光缓缓扫过满殿逆贼，扫过那些曾经跪在他脚下山呼万岁的面孔。


    最后，他看向宇文成都。


    金甲将军僵立在殿柱旁，凤翅镏金镋拄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镋杆，指节发白。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含而不落。


    杨广收回目光，声音忽然变得苍凉，一字一顿，像是从胸腔深处叹出来的：“斜阳欲落去，一望黯销魂。”


    白绫绕颈。


    宇文成都扑通跪地，凤翅镏金镋横放于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砸出一声闷响。


    “恭送大隋皇帝上路！”


    他抬起头时双眼已是一片血红。


    然后他站起身，提起凤翅镏金镋，转身大步走向殿外。


    金色战甲在火把下闪着灼热的光芒，红色披风在夜风中翻卷如一面染血的战旗。


    天子驾崩，怎么能无人陪葬，无人殉国。


    这一刻，他只想杀人。


    城外的反王，百万大军，十七路烟尘，他一个人去。


    宇文成都翻身上了赤炭火龙驹，马蹄踏碎行宫的石板路，直奔江都城门外。


    城外联营连绵，火把如繁星，百万反王大军将江都围成了孤岛。


    城门大开！一骑金甲纵马而出，凤翅镏金镋高举过顶，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赤炭火龙驹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


    宇文成都面对百万大军，双目充血，声如雷霆炸响。


    “大隋骁果！宇文成都在此！谁来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