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9章 尸油涂嘴唇
3个月前 作者: 雪落听风
第一卷第49章尸油涂嘴唇
凌央央坐进出租车,屏幕上有两个未接来电,一条微信,全都来自同一个人——
傅宴宸。
微信消息很简短,就三个字:在哪呢。
小酒往屏幕上一瞟,语气里顿时带上了几分贼兮兮的兴奋:“央央,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查岗?我看小绿薯说,男人查岗,就是动心的开始!”
莲花玉佩之中,赵雨朦也轻轻飘出半缕虚影:“还是暗恋最省事。结婚真的很麻烦——
出门要报备,不接电话要被问,晚回消息还要解释。央央,你现在体会到了吧。”
凌央央盯着屏幕上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感觉傅宴宸不像黏人的类型。”
她觉得更大可能是他妈妈的事,有新线索了。
听筒里嘟了四五声,没有人接。
凌央央耸了耸肩,将手机往口袋里一揣:“真要有急事,他肯定还会再打的。”
顺手刷新了一下微信消息列表,凌婉卿的头像挂着三个未读红点。
点进去一看,她眉梢微微挑了起来——
好事,来生意了。
凌婉卿的留言言简意赅,是她旗下的艺人沈黛有事想求凌央央帮忙,还特意问了她看事的收费标准。
凌央央和沈黛约在了一间开在老洋房里的私人咖啡馆。
沈黛坐在角落里,一个被绿植遮得严严实实的卡座。
没化妆,素着一张脸,戴黑框眼镜和一个印着卡通小熊的口罩,和昨晚那个在酒店房间里美艳不可方物的女明星判若两人。
见到凌央央走过来,她连忙站起身,双手交握在身前,朝凌央央深深鞠了一躬:
“凌大师,昨晚的事卿姐都跟我说了。
如果不是您及时赶到,我现在不是躺在医院里,就是躺在太平间里了。谢谢您救了我的命。”
凌央央摆了摆手,在她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酒店?”
沈黛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咖啡杯的杯沿转了好几圈。
她声音压得很低:“其实,这也是我今天想求凌大师帮忙的原因。我最近……好像变得很不像自己。”
沈黛讲了两件事。
从她踏入娱乐圈打拼开始,皇城韩家的二公子韩屿,就一直对她纠缠不休。
可沈黛无心恋爱,甚至可以说对男人有阴影,所以韩二公子的礼物她从来不收,也从没给过对方好脸色。
“可上周那场品牌活动后,我居然接了他递过来的香槟,还朝他笑了。之后,甚至差一点就上了他的车。”
说起这件事,沈黛搓着手臂,心有余悸,“我助理和卿姐两个人拼了命才把我拦住,卿姐胳膊都被车门夹了。
等我回过神来,发现站在停车场里,完全不记得自己当时都做过什么。”
第二件事,大概从一周前开始,每天凌晨三点左右,沈黛都会准时从睡梦中醒过来。
醒来之后,她会不由自主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梳头。
最开始只是梳几下,后来梳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一天她早上醒来,发现头发被编成了一条发辫,而她从来都不喜欢编发。
凌央央听完,端起桌上的柠檬茶抿了一口,朝沈黛勾了勾手指。
沈黛顺从地倾身凑近。
随后,她调出手机镜子的界面,将屏幕对准沈黛的脸,手指轻轻扒开她的上眼睑,示意她自己看:
“看到你上眼白这条黑色竖线了吗?”凌央央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在手机镜头的放大下,沈黛右眼眼白的正中央,一条极细的黑线从上眼睑内侧笔直地垂下来。
“被人下了降头的人,上眼白正中央会有一条明显的黑色竖线。”
凌央央收回手机,“你这个不太深。大概一周左右。好好想想,那个时间段,都有谁近距离接触过你。”
沈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往沙发靠背上重重一靠。
她苦笑着说:“一周前慈善晚宴,大半个娱乐圈的人都去了。上百号人,我差不多都打过招呼,碰过杯。”
这倒难不倒凌央央。
凌央央让沈黛将右手平摊在桌面上,掌心朝上,然后取出一枚银针,在沈黛中指指尖轻轻刺了一下。
血珠冒出来,她指尖轻抬,凌空一引,将那滴血珠悬空牵引到半空中。
随后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半空中画下一道符——
一道血线缓缓显形,在空中微微一闪,笔直朝着远方延伸而去。
沈黛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什么?”
凌央央收起银针,语气随意:“给你下降头的人,就在血线那一端。”
*
顺着血线指引的方向,沈黛一路开车,最终抵达皇城东郊那座依山而建的温泉度假酒店。
沈黛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这地方我熟。我经常来这儿做spa,这里的技师手法很好。”
她看了凌央央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凌大师,你别见怪。我们混这个圈子的,美貌就是第一生产力。
为了保持上镜状态,不少人花在脸上的时间,比花在演技上的还多。”
凌央央点了点头。
沈黛带着她去了更衣间,换了身适合温泉的装束,沿着石板路往汤池区走。
温泉的水雾在午后阳光下蒸腾如薄纱,空气里有硫磺和竹叶混合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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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片修剪得错落有致的日式枯山水,沈黛忽然停住了脚步。
血线的另一端,赫然落在前方不远一个泡在露天汤池里的年轻女人身上。
沈黛脸色顿时难看,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杨紫晴。”
凌央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年轻女人身上穿着一套剪裁极大胆的黑色比基尼,锁骨和肩颈线条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粉。
大约因为能进这家温泉酒店vip区的客人非富即贵、私密性极好,她并没有做什么遮掩,大大方方地靠在池壁上。
一只手懒洋洋地撩着水花,姿态惬意而招摇。
沈黛正要往前,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花木掩映的石板路那头快步走了过来。
傅西洲站定在池边,看着水里的杨紫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像是焦躁,又像是在隐忍克制什么。
杨紫晴看到他,随即绽开一个羞涩而甜美的笑:“小傅总,你怎么又追来了呀。”
傅西洲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方才在茶室外面那棵散尾葵下吻了她,要不是中途楚儿的电话打来,他险些铸下大错!
之后,他一个人躲进休闲亭,灌了两杯冰镇饮品,试图冷静心绪。
谁知越是想要平复,越是满脑子都是杨紫晴的一颦一笑。
杨紫晴见他站在池边一言不发,也不催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用一种苦涩的语气轻声说:
“小傅总,没关系的。
虽然你拿走的是我荧幕之外的初吻,但你如果觉得不自在的话,我们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了。
往后,大家还是朋友,我不会因为这个缠着你的。”
沈黛站在花丛后面,把这一幕看了个满眼,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
“我靠。这个杨紫晴简直是顶级绿茶,我还头一回听说初吻还分荧幕内外!”
凌央央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她早就说过,傅西洲烂桃花缠身,早晚要在女人身上栽跟头。
现在果然应验了。
她饶有兴致地低声说:“要是凌楚儿也在,可就好玩了。”
话音刚落,玉佩之中的赵雨朦立刻轻声提醒:“央央,凌楚儿来了。”
小酒也从她肩头探出头来,激动得尾巴都竖成了一个小惊叹号:
“央央,你这‘随口断’的功力是不是又升了一个小境界?”
凌央央一怔,抬眼望去,果然看见凌楚儿从另一侧的竹林小径中冲了出来。
只见她径直冲到傅西洲面前,清脆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傅西洲被她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左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红印。
“你挂我电话,发消息说你在开董事会!这就是你所谓的董事会?”
凌楚儿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
“傅西洲,你说这辈子除了我谁都不要!结果转眼就在这里跟别的女人接吻?”
傅西洲嘴唇翕动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水花“哗啦”一声,杨紫晴从池子里站起身来,她楚楚可怜看着傅西洲:“小傅总,你有女朋友了?”
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原来是这样。那刚才的事,就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我哪舍得让你为难呢。”
“我……”傅西洲脸上居然真的流露出纠结的神色。
凌楚儿呜咽一声,惨白着小脸,连连倒退:“你变了,你变心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追过来的凌墨冷瞥了傅西洲一眼:“我还以为你对楚儿痴心一片,现在看来,是我所托非人!”
他伸手攥住凌楚儿的手腕,语气放柔了几分,“楚儿,别哭了。跟三哥走。”
凌楚儿被他拽着走了两步,眼泪还在往下掉,却回头看了傅西洲一眼——
她在等他追上来。
“怪了。”沈黛忍不住小声嘀咕,“圈子里好多人都知道,杨紫晴追傅西洲追了好几个月,可傅少一直对她不假辞色。
怎么今天突然就跟鬼迷了心窍似的。”
“可不就是鬼迷心窍。”凌央央似笑非笑地看着池边如丧家之犬的傅西洲。
她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瓣,低声说:“杨紫晴这里,涂了尸油。
尸油配上情降,能让被施术的男人神魂颠倒,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女人。”
沈黛听得后背发凉,难以置信地看着杨紫晴:“她疯了!连那种邪门东西都敢往嘴上涂?”
凌央央神情平淡:“不奇怪。为名为利,多得是你想都不敢想的邪门歪道。”
多年前港岛有位女明星,就是凭着这一招给某位豪门公子连生了三个儿子。
可惜哪怕是这样,家里老爷子防得厉害,守了十几年,也没让她嫁进门。
另一边,傅西洲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终于舍得迈开步子,朝着凌楚儿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凌央央的视线从他后颈掠过,落在他脖子上系着的银链。银链很细,藏在衬衫领口里若隐若现。
她猜测傅西洲身上应该有件东西,多半是凌楚儿送他的。
否则,以杨紫晴的手段,情降和尸油双管齐下,正常男人早就直接沦陷!
不可能像他这样,还能在最后关头推开人,挣扎着追去追另外一个女人。
“戏看够了,还不走?”身后忽然传来傅宴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