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富贵
3个月前 作者: 檐上歌
第103章富贵
肖乐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怕容寄侨听不清似的。
“我跟你说,我找了好几个圈子里的人打听。”
“段守正前段时间又重新派人去查他儿媳妇的下落了!而且查的力度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指不定查出了以前遗留的线索。”
容寄侨握着手机的手指僵在半空,指节泛白。
“还有朱晓月被辞退的事情,总不能是你干的吧,我也没干,那还能是谁?他肯定已经回段家了,拿到了段家的资源,才能这么轻松地帮你出气!”
容寄侨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同时嗡嗡作响,所有的思绪都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段宴已经回段家了?
如果是真的。
那他现在知道了多少?
知道救命恩人不是她了吗?
知道她骗了他三年了吗?
知道季川的事情了吗?
可肖乐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这边的异样,还在电话那头兴高采烈地畅想未来。
“侨姐你听我说!段宴回到段家以后,用特权处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帮你出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说明他爱死你了!都回到段家当太子爷了,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你!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容寄侨有苦说不出。
肖乐现在倒是白日梦做得美哉。
上辈子,段宴并不知道她去找过接盘侠的事情。
他只以为自己骗了他钱,骗了他感情。
可这辈子不一样。
这辈子不知道为什么冒出了季川这个傻逼。
到时候,骗钱骗感情加上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三罪并罚。
容寄侨觉得自己这次连分手费都别想拿到了。
自己不被段宴剁成臊子就算祖坟冒青烟。
“侨姐?你怎么不说话?”
肖乐还在那逼逼赖赖,自己倒是说美了。
“你说你是不是该开始准备准备了?等段宴正式公开身份,你就是段家的长孙媳妇了!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啊,我这段时间给你当牛做马,挨打受骂的,你得给我安排好。”
肖乐越说越来劲,简直像是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那一天。
“我也不贪心,你就跟段宴说一声,给我家公司批几个段氏集团的供应商名额就行,我爹做梦都想攀上段家这条线。”
容寄侨本来就心烦意乱,脑子里全是各种最坏的设想。
肖乐在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嗡地绕着她转。
她终于忍无可忍。
“滚滚滚!你看不出来我不是什么好东西吗?等我嫁了段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卸磨杀驴!”
肖乐:“???”
容寄侨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她开始在脑子里飞速复盘。
如果段宴真的已经被接回段家了。
那他为什么还住在这里?
段宴要是被认回段家,肯定也和他未来老婆相逢了,她未来老婆是还没说这件事情吗?
现在段宴又表现得一切正常,甚至还有心情和她插科打诨,又不像是已经知道自己身世的样子。
容寄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肖乐的消息来源到底靠不靠谱?
段守正重新派人查儿媳妇的下落,这个信息倒是有可能是真的。
也许肖乐只是在瞎猜。
毕竟那家伙的脑子,向来不怎么靠谱。
但万一呢?
万一段宴真的已经知道了一切,只是在装作若无其事地试探她?
“容寄侨。”
段宴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容寄侨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到段宴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条拧干的抹布,微微偏着头看她。
“吓成这样?”
容寄侨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硬挤出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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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事呢,你突然出声,能不被吓到吗。”
段宴:“床头堆的衣服我拿去洗,哪件是不用洗的?”
容寄侨:“黑……黑色那个薄外套。”
段宴去洗衣服了。
容寄侨整个人心里压着事,魂不守舍的。
等段宴洗完衣服回来。
就听到容寄侨结结巴巴的开口。
“那个,段宴。”
“嗯?”
容寄侨攥了攥手心,指甲掐进肉里。
她决定试探一下。
“我想跟你说个事。”
段宴看她这么犹犹豫豫的,不像是好事。
他皱着眉,坐到了容寄侨的对面。
“说吧。”
“就是……你的工资卡,我要不还是还你吧。”
段宴看她,没什么表情。
容寄侨赶紧补充:“就是……我这段时间上班也有工资了,虽然不多,但日常开销够用。你的钱你自己留着,万一公司那边有什么需要应酬的地方,手里没钱多不方便。”
容寄侨很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她不想让段宴觉得自己一直在花他的钱。
既然自己有改变了,就把态度拿出来。
段宴知道她不摆烂,肯自力更生了,哪怕是当初的谎言暴露,段宴也会觉得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后期已经知道改过自新了。
这件事情她憋了好久,都没说出来。
她这时候一时脑热,说都说了。
就干脆眼睛一闭,直接说完。
“而且我算了一下,你之前给我的那些钱,我其实没怎么花。大部分都存着,我一直在花我自己的工资。”
段宴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不花?”
容寄侨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之前不是说了嘛,想对你好一点。你每天这么辛苦,钱全给我了,自己连顿像样的午饭都舍不得吃。我心里过意不去。”
她又加了一句。
“而且我现在也在努力工作了,不能老是花你的钱,谈恋爱是互相付出,而不是单方面的。”
段宴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那目光太过安静,安静到让容寄侨浑身不自在。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就在她快要绷不住的时候,段宴忽然伸出手。
容寄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干……干嘛?”
段宴:“想看看你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容寄侨:“……”
段宴:“我一个人花不了多少钱,吃食堂,穿工服,连理发都是楼下那个十五块钱的。”
容寄侨一时间接不上话。
段宴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物质欲望低得离谱。
一碗白粥配咸菜能吃一天,一件外套穿到领口发白都舍不得换。
他赚的所有钱,几乎都流向了同一个地方。
她。
容寄侨咽了口唾沫,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认真一点,“我现在有工资了,虽然不多,但够我自己花的。你把钱留在身边,哪怕是以后……”
“以后什么?”
“没什么。”她把那半截话硬生生吞回肚子里,换了个说法,“我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我配不上。”
这话容寄侨完全是昧着良心在说。
容寄侨的配得感一直很强。
哪怕是前世死了一次,她这一次也没有老实太多。
还想着富贵险中求。
好歹得把分手费拿到手。
上辈子段守正给了她三百万。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几个月以内挥霍一空的。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秒针走动的细碎声响,还有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引擎声。
段宴的的表情很平静:“你是不是觉得,有一天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