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3个月前 作者: 檐上歌
    第1章重生


    “刚打完三份工回来,我真的有点累,今天不做行吗?”


    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无奈,像是在商量。


    容寄侨才睁开眼睛,就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眼前一片昏暗。


    这是哪儿?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男人见她没说话,叹了口气。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他在脱衣服。


    然后朝她走过来。


    陌生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点沐浴露的味道,是那种超市里最便宜的牌子。


    容寄侨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动了。


    啪。


    一声脆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容寄侨本以为这是什么登徒子。


    但一巴掌扇下来,她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刚好落在男人的脸上。


    他被她一巴掌打得舌尖抵了抵脸颊,动作顿了一下。


    容寄侨瞪大眼睛。


    男人的五官深邃立体,鼻梁挺直,线条从山根流畅地延伸到鼻尖,带着几分凌厉的弧度,薄唇微微抿着,抿成一条直线。


    容寄侨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段……段宴?!


    不……不对……


    段宴怎么会这么年轻,完全没有京圈太子爷应有的气势。


    此刻男人眉头压着,那双眼睛沉沉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但对她依旧克制。


    “容寄侨,你又在闹什么?”


    容寄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隔断房的天花板发黄,隔壁房间隐约的电视声和水管里哗啦啦疏水的声音传来。


    再结合段宴过分年轻的长相。


    容寄侨意识到了。


    她重生了。


    回到了他们还没分手的时期。


    容寄侨是中专护理专业毕业,在小县城医院当护士。


    段宴那时候还是个工地搬砖的劳力,在一次意外中被人救治,送进医院,正好是她值班。


    她见送他来的人衣着不凡,还以为这是个富二代,于是在段宴昏迷的时候细心照料,还垫付了医药费。


    结果段宴醒了,告诉她。


    “我就是个工地搬砖的。”


    容寄侨当时就傻眼了。


    可钱已经垫了,总得让他还。


    段宴也懂得感恩,白天搬砖,晚上送外卖。


    还要因为容寄侨的一句“我所有的存款都给你这个陌生人付了医药费”而感动,抽空帮她跑腿,接送她上下班。


    容寄侨享受着这些,心安理得。


    她喜欢他这张脸给她长面子,满意他任劳任怨当牛做马。


    时间久了,两人就在一起了。


    她辞了工作,让他养着。


    后来她不甘心窝在小县城,非要来京城闯荡。


    他二话不说,跟着来了。


    容寄侨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心比天高,总觉得段宴这个穷小子配不上她。


    初来京城,容寄侨不想住阳光都照不到的筒子楼城中村,也不想住在脏乱差又逼仄的巷子合院。


    于是段宴咬咬牙,租了这套一个月一万的小区合租房。


    七八个人合租,房间用石膏板隔开,隔壁打个喷嚏都能听见。


    光是房租,就够压垮才来京城的段宴了。


    可容寄侨还是不满足。


    直到某天,真相大白——当年送他去医院的根本不是她,她垫付的医药费也压根没有十几万,只有五千。


    真正的救命恩人,是一个善良的富家千金。


    段宴身份揭露,回京城当了太子爷,和这位富家千金结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重生(第2/2页)


    她被扔回小县城,自生自灭。


    可她已经被他养废了。


    不会工作,不想上班,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她不断作妖,跑去京城纠缠段宴,最后被富家千金的舔狗弄死,用来向她表真心。


    她就说,她前脚才被人淹死,后脚怎么就莫名其妙睁眼了。


    容寄侨被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段宴面前。


    段宴:“……?”


    本来还以为容寄侨又要开始作的段宴一愣,眼睛里闪过茫然。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他也跪下了。


    像是意识到什么。


    “能不能别玩太花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无奈,带着点疲惫,还有那么一点点恳求,“我真的受不住,太累了。”


    容寄侨:“……”


    两个人面对面跪着,膝盖对着膝盖,距离不到半米。


    容寄侨臊得慌。


    尴尬得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眼前的男人也跟着跪下,那张清冷矜贵的脸离她极近,脸上的疲惫在昏暗中勾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颓废感。


    空气凝固成铁。


    容寄侨脑子飞转,求生欲瞬间拉满。


    她一骨碌爬起来。


    “我玩什么了玩?房间里没开灯,我差点被你吓到了。”


    段宴撑着膝盖起身,动作迟缓。


    他的视线落在她躲闪的睫毛上。


    她什么时候会体谅他辛苦?


    容寄侨被他看毛了,心里发虚。


    多说多错,她干脆把十年前的蛮横劲儿搬出来。


    “看什么看?一身臭汗味,熏死个人了!”


    她嫌弃地捏住鼻子,退后两步,指着窄得转不开身的卫生间。


    “赶紧滚去洗澡。”


    段宴今天白天干保安,晚饭后去工地兼职,之后又跑了几个小时的外卖。


    身上能没味吗?


    段宴一声不吭,拎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隔板后面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这间所谓的小区合租房,其实就是用石膏板强行隔出来的鸽子笼,本来只是一个三居室的房子,愣是隔出了六间房。


    容寄侨又吓瘫了。


    被人活生生摁着脑袋淹在水里的感觉,还记忆犹新。


    容寄侨的手都在发颤。


    耳边仿佛还有别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直接丢海里就行。”


    “贱不贱啊,被踹了还眼巴巴贴过去。”


    “快点吧,等会儿念念和晏哥就来了,看到她会不高兴的。”


    容寄侨的脑子空空,对面前的一切都还没有实感。


    段宴洗得很快,出来时只套了件松垮的背心。


    他没看容寄侨,掀开被子一角就躺了下去。


    几乎是头沾到枕头的瞬间,平稳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他真的太累了。


    白天在保安亭站岗,晚上风里来雨里去送外卖。


    这种高强度的消耗换来的钱,全填进了容寄侨这个无底洞。


    这房间很小,只能放一张一米五的床和衣柜。


    容寄侨犹豫了一下,僵着身体躺在床的最外围,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身边的热源源源不断传过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段宴同床共枕了。


    脑子里能回想到的都是事情败露后,段宴和她分手,她几次发疯去找他,看到的却都是段宴冷漠又不耐烦的矜贵神色。


    身后的传来被褥摩擦的声音。


    容寄侨的身体僵硬。


    下一秒,她被段宴拢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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