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2章 被灭口

3个月前 作者: 土豆抓老鹰
    第一卷第102章被灭口


    唐长生滑到坑底,靴子踩在松软的泥土里,陷了半截。


    暗红色的血迹从石柱表面顺着符文凹槽往下淌,汇在柱底积了一小洼,已经凝固了,颜色发黑。


    柱子后面。


    老头歪在碎石堆里,半截断剑柄插在旁边泥地上,当拐杖用的,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干瘪的比之前瘦了一圈,脸上皱纹一道压一道,头发全白了,不是那种带点灰的白,是从发根到发梢彻底没了颜色。


    胸口有起伏。


    极弱,极慢,但有。


    唐长生蹲下来,手指探向老头颈侧,脉搏跳了一下,隔了三息,又跳了一下。


    活着。


    但这个活着比死了好不了多少。


    精血是修行者根基中的根基,比真气金贵一百倍,大宗师的精血更是凝练了数十年功力的精华,全倒在石柱上,等于把一辈子的东西抽干了灌进一块石头里。


    唐长生把老头从碎石堆里搬出来,轻的不像话,皮包骨头,抱起来没什么分量,骨头硌手。


    “赵子常。”


    坑沿上探下半个脑袋。


    “找块平地,生火。”


    赵子常翻下来帮忙,两人把老头抬上坑沿,林豹已经让人铺好了毡布。


    唐长生把老头平放在毡布上。


    老头的嘴唇动了一下。


    唐长生凑过去。


    气若游丝的声音从老头干裂的嘴皮子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


    “柱……通了。”


    唐长生没吭声。


    “但……里面……有东西……”


    老头手指动了一下,往石柱方向指了指,又垂下去。


    唐长生回头看了一眼坑底。


    石柱上的符文在暗红血液的浸润下微微发光,不是那种刺目的亮,是一种暗沉的、脉动的光,跟心跳一个频率。


    他把老头的手放回去,站起来重新滑进坑里。


    走到石柱跟前。


    手掌贴上去。


    冰凉的石面底下,一股极微弱的震动传进掌心,至尊骨在胸腔里应和着跳了一下,两股震动撞在一起,唐长生脑子里炸开一片白光。


    画面。


    不是记忆,不是幻觉,是石柱里存的东西。


    一扇门。


    石门,通体漆黑,跟这根柱子一个材质,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正中央一个巴掌大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


    唐长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


    至尊骨的形状。


    画面碎了,唐长生的手从石柱上弹开,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坑壁上,心跳快的发疼,至尊骨在肋骨深处烧了半息又冷下来。


    门是真的。


    钥匙也是真的。


    至尊骨不只是一把钥匙~它就是那扇门上的锁芯,把骨头从他身上取出来,嵌进那个凹槽里,门就开了。


    所以所有人都想要他活着。


    不是留着他当人质,是留着他当开门的工具,门需要活人的至尊骨,死人的骨头没用。


    唐长生后脊梁贴着冷泥,喘了三息,把心跳压下去。


    “殿下!”


    赵子常的声音从坑沿上落下来。


    “有人来了!北面,三骑,速度很快!”


    唐长生从坑里翻上去,林豹已经带人散开,五十把破罡弩端在手里,箭矢上弦,对准北面山路口。


    马蹄声由远及近,三匹马从山道拐角处冲出来,马上的人灰头土脸,坐骑嘴边挂着白沫,显然跑了很远。


    领头那个人翻身下马的时候腿一软,摔了个滚。


    方砚秋。


    那身干净的儒衫彻底毁了,左袖撕掉了半截,右肩上渗着血,头发散了一半,脸上灰白交加。


    折扇不知道丢哪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两条腿还在抖,但嘴里先蹦出一句话。


    “殿下,大事不好~”


    他喘了两口气,撑着膝盖抬头。


    “太子提前动手了。”


    唐长生脑子里嗡了一声。


    “什么时候?”


    方砚秋嗓门裂着。


    “昨夜子时,京城来的密报,太子调了东郊大营三千甲士,把太极殿围了。”


    提前了。


    不是中秋,是今天,距离中秋还有十一天,太子等不及了。


    至尊骨昨夜激活的那一瞬间,方圆百里所有高手都感觉到了,太子也感觉到了,他知道钥匙醒了,知道时间不等人了~再拖下去,唐长生通了经脉越来越强,到时候更难控制。


    所以太子没等到中秋。


    “父皇呢?”


    方砚秋摇头。


    “不知道,密报到在下手里就已经过了六个时辰,太极殿被围之后消息全断了,在下是从左相在京城暗线那收到的,就一句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血渍浸了半边。


    唐长生接过来。


    四个字。


    帝踪不明。


    “两个时辰前,在下赶往衡州城路上,遇到三拨人。”


    方砚秋终于站直了身体,左手捂着右肩的伤口。


    “第一拨是郑虎的贲营,全部拔营往北回撤了。”


    回撤~太子动手了,禁军要回京护驾,或者说回京站队。


    “第二拨是大圣使的人,五十里外的黑甲骑兵全部消失了。”


    消失,大圣使走了?不对,大圣使说了中秋见,太子提前动手,打乱了大圣使的节奏,他得重新布局。


    “第三拨~”


    方砚秋嗓门掐到了极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殿下唐麟,带着两千精骑,正从益州方向往衡州赶。”


    唐长生后槽牙磨了一下。


    唐麟回来了。


    带着两千人回来。


    太子在京城动手,唐麟不去京城争皇位,反而往衡州跑。


    他也知道了,至尊骨醒了,门的钥匙激活了,京城那边打成什么样他不在乎,他要的是门。


    谁拿到钥匙,谁就有谈判的资本。


    方砚秋盯着唐长生。


    “殿下,唐麟最快明天清晨到衡州城外。”


    一天。


    唐长生转头看了一眼坑底。


    石柱上的符文还在微微脉动,暗红色的光一明一灭,毡布上的老头缩成一团,白发散在碎石地上。


    身后方砚秋、赵子常、林豹,五十个黑甲兵,全看着他。


    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老头废了,杨雪衣三成功力,大圣使不知去向,唐麟两千骑兵明天到,京城皇帝生死不明,太子兵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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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就是所有人都想抢的钥匙,偏偏这把钥匙刚有了点自保的能耐。


    唐长生把纸条塞进袖口,转身。


    “回城。”


    龙山脚下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六匹马沿着山道往衡州方向狂奔,唐长生骑在最前面,风灌进袖口,里面那些纸条、碎布、地图挤在一块,沉甸甸的。


    柳三刀策马跟在右后方,朴刀横在鞍上,整个人绷的死紧。


    他偏过头喊了一句。


    “殿下,唐麟来了之后,城里那十七个人怎么办?”


    唐长生没回头。


    “让瞎婆传话~”


    风把他后半句话吹散了,柳三刀凑近半步才听清。


    “告诉太子的联络人,计划不变,中秋起事。”


    柳三刀愣了,太子已经提前动手了,中秋的约定作废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演戏?


    唐长生下一句话从风里钻进他耳朵。


    “唐麟不知道太子提前了。”


    柳三刀后脊梁一层冷汗。


    信息差。


    唐麟从益州赶来,路上至少两天,京城昨夜才动的手,消息传到益州再传到唐麟手里,至少还要一天。


    也就是说~唐麟到衡州的时候,还以为太子中秋才会动手。


    他以为自己还有十一天的时间从容布局。


    但太子已经动了。


    这个信息,值千金。


    远处衡州城的灰色轮廓从地平线上浮出来,城头上靛蓝色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旁边空着的旗杆上什么都没挂。


    龙旗扯了,没再换新的。


    城门口,马达站在门洞里等着,身后两排老兵弩机在手,远远看见唐长生的马队,肩膀松了半寸。


    唐长生勒马的瞬间,马达冲上来。


    “殿下,城里出事了~”


    “什么事?”


    马达嗓门压着,脸上全是不好说出口的为难。


    “周庸,死了。”


    唐长生翻身下马的动作顿了半拍。


    “谁杀的?”


    马达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一根银针。


    针尖上沾着一层极薄的黑膜。


    唐长生接过来凑近看了一眼。


    银针极细,比绣花针还细,刺入皮肤不留痕迹,黑膜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杏仁味。


    聚贤殿的暗器。


    活账本,灭口了。


    马达嗓门沙哑。


    “今早卯时,隐五发现周庸屋里没动静,推门进去一看,人坐在椅子上,跟睡着了似的~”


    “脖子后面扎了一根针,死透了。”


    唐长生把银针在指间翻了个面。


    周庸脑子里那些东西,刚掏出来一半,赵子常记下的那些账目只是六年烂账的三成,剩下七成随着周庸的死,永远烂在了他肚子里。


    谁动的手?


    聚贤殿的针。


    但动手的时机~恰好是他离开衡州去龙山的那个夜晚。


    有人在他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等他一走,立刻动手。


    唐长生抬起头,往院子里扫了一眼。


    篝火边上,那个位置空着。


    柳三刀的位置。


    柳三刀今天跟他去了龙山。


    不是柳三刀。


    那是谁?


    院子里一千多号人,谁能在隐五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的把一根针扎进周庸后颈?


    唐长生把银针塞进袖口。


    “隐五呢?”


    马达嘴唇抖了一下。


    “殿下,隐五也不见了。”


    尖锐如针的可怕气劲,从上直刺头项,如被击实,保证锋利集中的真气,可从胯下钻出去。


    龙鹰此时不但忘掉伤势,还忘掉自己,忘掉一切。他手脚虽在忙着,精神却是提升和抽离的,亦因这称升华,使他感应到杨淸仁强大的精神力量,对方也是凭精神异力,故能有应付他龙鹰水银泻地式攻击的资格。


    班吉拉和大嘴雀林萧说已经放生了,君沙也没有多说什么,好好的夸奖了林萧一番,随后急匆匆的离开了。


    “如果论见色忘义的指数,我绝对是专家级的。”古铁暗暗的叹息。


    灰烬即刻刹住大笑,惊疑不定的瞅着古铁,有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凌宝鹿和凌羲自然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彩排对他们两人来说根本没什么困难。


    “你产生错觉了,赶紧去吧,灵魂离体就不好收拾。”十六满不在乎的说。


    队伍分散为两支,分别潜入士兵宿舍的左右方,何惜梅带领一队,郑奇带领一队。隐藏在阴暗中的队伍终于开始行动。


    海蜜蜜款款行来,走路动作很连贯,昂首、挺胸、扭腰、摆臀,晃得人眼晕。


    果然,盛世原本柔和的脸色在看到电脑屏幕上的东西,又难看起来。


    一轮激情欢爱。酣畅过后的宣冉守绪看着身边的倾城佳人。瘫如雪泥。连眼睛也睁不开。乱慵无力地枕在他臂弯里。双腿失控地间歇微颤。掌心在她嫩滑的背上流连忘返。他爱极了两人之间的这种肌肤之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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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彭!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傲天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还没等他完全清醒,一声尖叫传了进来,傲天猛然一醒,看到身边的宝贝儿居然不见了,傲天也顾不上穿上衣服,闪电一样窜到了客厅中。


    “痛!”蔷薇用手护着自己被冥烈揪起的脸颊,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可偏偏又不敢动手去拍掉冥烈的手,只怕他会揪的更疼。


    “完了……”流光在心中哀叹,看来今天又别想去上朝了。虽然己经和流夜说好不再留在朝中,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再帮他,在江湖,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甚至许多事情,只有有了江湖的身份,才能做的更方便一些。


    知道傲天和胖子在敲诈袄玛教主,雪儿连忙拉住宝贝,示意她不要说话,以免被袄玛教主发现。


    在梁以默的概念里,何明阳这种出身门第的人都会有洁癖,尤其像何明阳这么优秀的人,在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来唾弃她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封赏加倍之语一出,原本都呆立在当场的众刺客仿佛突然被打了强心剂,都清醒过来,二三十余人举刀拿剑,纷纷涌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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