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6章 你真是个怪物

3个月前 作者: 土豆抓老鹰
    第一卷第96章你真是个怪物


    “杨雪衣脑子里那玩意,我弄碎的。”


    唐长生盯着校尉。


    “聚贤殿那些招数,我能破一次,就能破第二次。”


    周围安静下来。


    三百个面临死境兵卒,在绝境中找到了活路。


    不管这活路多渺茫,他们也必须紧紧抓住。


    校尉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随手丢下佩刀。


    “求、求殿下……救命啊。”


    三百黑甲兵跟着跪倒一片,甲片碰撞声响彻河湾。


    赵子常扛着旧刀,嘴巴微张。


    这根本不是来闯营的,分明是来收编的。


    一小瓶残血,毁了聚贤殿谋划,吞下三百精锐。


    唐长生站在原地。


    “赵子常。”


    “在!”


    “接管浮桥,让粮商那些船过来。”


    水路通了,衡州城刺史府门前,浓重血腥气掩盖了街角包子铺气味。


    何坤站在台阶上,手里拎着城西茶楼掌柜还在滴血首级,地上还散落着城南当铺朝奉和城北武馆教头等十几颗首级。


    三百兵卒把刺史府围死,刀刃血迹未干。


    何坤把首级往旗杆底下一扔。


    “都挂上去。”


    两个兵卒哆嗦着捡起首级,用绳子穿过发髻悬在半空。


    路过百姓远远躲着指指点点,何坤抹去脸上的血迹。


    退路断了,太子在衡州暗桩被他连根拔起,从此以后他只能和荒州王同生共死。


    别驾宅前院空地上,三百黑甲兵卸甲排成十个方阵盘腿坐下,每个人面部发青且嘴唇乌紫,正是血蛊发作前兆。


    唐长生坐在廊下,杨雪衣站在旁边,黑裙随风贴在身上。


    “能解吗?”


    唐长生问完,杨雪衣扫了下面一眼。


    “聚贤殿那种低阶血蛊,用寒髓功真气冻住心脉,再逼出来就行了。”


    “不过我现在功力才恢复三成,一次最多就能救十个。”


    “救十个?那剩下的怎么办?”


    “等死。”


    三百人不能死,这是一支战力极强奇兵。


    “教我。”


    杨雪衣转头看他。


    “教你什么?”


    “寒髓功。”


    杨雪衣眉间朱红痣微动。


    “你经脉才刚通,一丝真气都没,连气感都没找到,学什么寒髓功啊?”


    “这可是宗师级心法,普通人练十年才能入门呢。”


    唐长生站起来。


    “我可没十年时间。”


    他走到杨雪衣面前。


    “大圣使十二天后就来收命,我必须在十二天内把经脉填满。”


    杨雪衣盯着他,干净双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你不怕爆体死掉?”


    “怕。”


    唐长生毫不犹豫。


    “但我更怕死在别人手里。”


    杨雪衣沉默了三息。


    “好。”


    她转过身往后院走。


    “跟我来。”


    两人来到后院棺材马车旁,杨雪衣盘腿坐下。


    “寒髓功第一层,凝冰入体。”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透出白霜。


    “闭上眼,感受我真气游走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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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指点在唐长生眉心,极寒真气刺入皮肤。


    唐长生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清晰经脉路径,胸腔至尊骨微微发热,寒气顺着眉心往下经过喉轮直达心脉。


    常人需要数月才能记住行功路线,在至尊骨作用下一息之内便印在唐长生脑子里,他甚至能感觉到真气在每个穴位停留时间与力道。


    “记住了吗?”


    杨雪衣收回手。


    “记住了。”


    唐长生睁开眼抬起右手食指,意念沉入丹田后胸腔至尊骨猛然跳动,一股滚烫热流从骨缝涌出顺着刚才路线冲向指尖。


    嗤的一声轻响,一缕极寒中带着极热诡异白气从指尖冒出。


    杨雪衣僵在原地,盯着唐长生指尖那缕白气,如同看着怪物。


    “你……居然转化了?”


    寒髓功极寒真气被至尊骨强行转化成全新力量,看一眼便学会并加以改造,这便是至尊骨融合天下武道能力。


    唐长生收回手指,感觉经脉里空虚感少了一分。


    “走。”


    他转身往前院走。


    “去救人。”


    回到前院,三百黑甲兵中已有人开始抽搐,血蛊正在体内破坏经脉。


    唐长生走到面部紫黑且口溢黑血校尉面前,蹲下一指点在其心口,白气灌入后极热与极寒交织力量瞬间冻住并焚化血蛊。


    校尉猛然喷出一口腥臭黑血,面部紫黑色迅速退去,呼吸也平稳下来。


    周围黑甲兵看呆了,没想到真能解毒。


    唐长生站起来。


    “下一个。”


    半个时辰后,三百人全部解毒完毕。


    唐长生额头满是汗水且衣衫湿透,经脉里刚积攒真气又被掏空,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三百黑甲兵齐刷刷跪在地上,这次不是被逼而是心悦诚服,毕竟性命是人家给的。


    校尉磕了个头。


    “末将林豹,愿为殿下赴死!”


    唐长生摆了摆手。


    “去后营领兵器,编入前锋吧。”


    林豹带人退下,方砚秋从廊柱后走出,折扇在掌心敲打。


    “殿下好手段。”


    借力打力收编死士,这位左相谋士眼里多了一分真正忌惮。


    “方先生。”


    唐长生转过头。


    “东路水路已经通了。”


    方砚秋欠了欠身。


    “相爷粮船,今晚就能靠岸。”


    唐长生嗯了一声。


    “粮到了直接入仓,三百文底价再挂三天。”


    “三天后撤榜,把粮价压平。”


    衡州粮荒已解,隐三从墙头翻下。


    “主人。”


    “说。”


    “城外五十里外驿站,来了一队人马。”


    隐三咽了口唾沫。


    “打的旗号是……虎贲营。”


    那是京城禁军,太子的人。


    “领头是谁?”


    “御前带刀侍卫,郑虎。”


    正是郑奎亲哥哥,唐长生手指在袖口摩挲,小的死在雪豹山,大的这是来寻仇了。


    对方带着禁军名义上查案实则索命,距离中秋还有十二天,整个衡州城已然成了一处生死搏杀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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