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风好大
    柳常安没想到这个假矜持的家伙突然反客为主,欣喜若狂,赶忙调整呼吸回应。


    薛亲了一会儿,浑身躁动起来,犹觉不够,总觉得没个宣泄出口,干脆一把搂住眼前的人,开始拨拉那些让他觉得不舒服的绫罗料子,嘴也没闲着地直往下挪。


    柳常安体温偏低一些,手上的微凉让薛舒服地喟叹一声,又觉不够,干脆将自己衣襟也拉扯开。


    肌肤相贴的那份细腻温存让他觉得浑身舒畅到难以言表,只想将这人死死摁在怀里。


    可即便如此,还是浑身难受,又不得其法,只能胡乱蹭着。


    柳常安被他拱得难受,轻轻推了推他,想他松开臂膀,好拿回主动权。


    可已经上头的薛小将军却以为好不容易到手的猎物要跑,护食一般,铁臂钳得更紧,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柳常安被一个大上一整圈的男人压着,胸口憋闷,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昭行......你停一下......”


    薛一听,自然不乐意,干脆将他两手锢在掌中,自顾自磨蹭。


    可这再解不了他半点难耐,气得他低吼道:“柳云霁!到底怎么弄!”


    柳常安也被他折腾得难受,可被他几乎禁锢了全身,一动也不能动弹,只能软声道:“你先松开,到屋里去,我教你......”


    薛脑中闪现一丝清明,猛然想起这是在堂中,随时有人可能推门进来。


    他看了眼身下衣襟大敞的人,额角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地思考片刻,探手绕过柳常安的腰,一把将人整个扛在肩上,大步往屋里去。


    到了床边,又一把将人扔在软被上。


    虽未摔疼,但柳常安心里多少有些委屈。


    以前薛昭行可从没这么对过自己。


    但还没等他开始自怨自艾,薛又像刚才一样扑上来,毫无章法地乱啃。


    柳常安无奈,趁他劲儿还未压实,一个借力翻身滚坐到了他身上。


    薛视角一转,仰视着突然坐在自己腰间的小狸奴。


    这人背着竹帘遮挡的窗,投射进来的昏暗暖光自背后倾泄,将他本就温润的面庞熏得更加柔和。


    柳常安拉起薛的一只手,轻蹭自己脸颊,一如他平日最爱做的那样。


    见这人满脸愣怔,微笑着俯身吻了吻他眉心,拉着他的手,缓缓向下。


    春宫图看得再多,也比不得亲身体验。


    薛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向来清高的家伙带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地弄,指尖的、腰间的热度传来,让他额角青筋止不住地乱跳,干脆用另一空闲的手揽过他的腰,胡乱四处亲。


    “你怎的如同奶犬一般爱乱咬。”


    耳边传来柳常安的轻笑,那几不可闻的一丝戏谑让薛怒起,掐着他的腰,一个翻转,又将他压在身下,怒道:“放屁!什么奶犬!老子是狼!”


    他再讲不了什么风度,见柳常安默许,愣头愣脑地便是一个用力。


    纵使是疼习惯了的柳常安,这一下也不得不死死咬住嘴唇,才免失态哀嚎。


    这人......


    也不知道吃什么大的!


    但不管怎样,梦寐以求的鱼水交融让他心绪澎湃,那些痛楚皆不值一提。


    只是......


    这人在云雨时的作风,竟也犀利得像一把刀,根本不听指挥!


    也不知是不是他药量没把准还是怎的,这人几乎就不带停的,断断续续、来来回回地从白日里一直折腾到近日暮。


    他数次都想将人踢下去,可先别说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挣不过这人,他也实在舍不得扫他的兴。


    而且,但凡有一些挣动,这人就如只遭了挑衅的奶犬一般炸毛,只能将他搂在怀中顺毛。


    于他而言,这一世能有这一次相拥,就已死而无憾。


    唉,只是不知这人清醒后会如何......


    终于云收雨歇,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怀中薛昭行的背,呆看着那窗边的竹帘至大半夜,到近四五更天,才慢慢睡去。


    但薛昭行这夜睡得极好。


    许是本就宿醉,中了药后又大强度地活动了一番,这一觉竟直至天明。


    醒来时发现怀中正搂着柳常安,他还以为尚在春梦中,一时没反应过来,探首亲了亲他锁骨。


    待唇触到温热肌肤,他才惊觉这不是梦,猛然忆起昨日之事,又羞又气,将人推到一旁,猛地坐起身。


    柳常安被他一耸,只嘤咛一声,并未转醒。


    薛这才就着天光,仔细看清满床满地的狼藉,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黑。


    他咬牙切齿地握紧拳,恨不得生生掐死这艳鬼。但毕竟不能下手,只得套上落了满地的衣裤气呼呼地往外走,准备去上值。


    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挣扎踌躇半天,最后还是开门,喊南星打一盆热水,让书言去替他告个假,又坐回案边。


    如今这算什么?


    他那乖巧的小狸奴,他那满腔的爱意,如今都算什么?


    天意怎的就爱捉弄他?


    虽然他如今猜到前世的柳常安有许多的不得已,两人间应有许多的误解,他已不再如以前那样恨这人。


    可于他心中,那毕竟不是与他走过这几年岁月的柳常安。


    他们间的龃龉、他们间的牵绊、他们间的情愫,如今......难不成都烟消云散了?


    他呆愣地看着与从前未有二致的堂屋,满心怅然。


    过了好一会儿,南星端着盆热水,声音颤抖地在门边道:“公子,水要送进屋里去吗?”


    昨日的动静他当然听见了,以致都不敢来喊人用膳。


    一想到自家少爷那可怜身板,再看看眼前薛公子这劲腰......


    唉,也不知这事究竟是好是坏。


    他家少爷沉沦得如此义无反顾,他一个书童能说什么?


    只求薛公子千万不要辜负了这片痴心。


    薛不知他心中想法,瞪了他一眼,冷冷道了声“下去”,把他惊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走。


    薛又坐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拳头,去门边端水。


    他心中苦涩得想痛哭一番,可无论如何,他和这人已经有了关系,不管是不是被算计,终究是他没忍耐住。


    如今一走了之,那真算得上个负心汉。


    更何况,这毕竟是那小狸奴的身子......


    他忍着鼻间的酸涩,端水进屋,打算给柳常安擦洗身体。


    待掀开被子一看,他又是满脸通红。


    昨天自己到底是干了什么......


    这人怎的像是受了刑一般,浑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


    隐约回想起昨夜自己的暴躁,薛羞臊地拿巾子沾了水,给他小心擦拭身上的痕迹,擦着擦着,巾子上竟染了些红。


    他皱起眉头。


    怎的还出血了?也没听这人喊疼啊?


    手上原本还有些粗暴的动作不由变得轻柔仔细,但还是将困倦的柳常安给弄醒了。


    初转醒时,他只觉得浑身都疼,暗笑自己一身贱骨头,还因此甘之如饴。


    这日之后,他二人便又该同前世一般处处针锋相对、老死不相往来。


    但昨日够他回味余生了。


    于是他睁眼看见薛的时候,全然不敢置信。


    这人竟然在给他擦身子?!


    虽是皱着眉,一脸不情愿,却并没有一走了之?!


    第121章 上药


    “昭行......?”


    听见一声轻且沙哑的嗓音, 薛往那处瞥了一眼,看见柳常安迷离又疑惑的眼神,只轻“哼”了一声。


    柳常安闭上眼, 过会儿又睁开,眨巴许久, 还是很难说服自己这不是在做梦,只是身上的微凉湿意实难忽略。


    薛见差不多擦洗完了,将巾子往水里一丢, 给他扯上被子后, 才端着水盆,一声不吭地走了。


    柳常安的视线随着他一路往外, 直至被屋门阻挡,才垂眸沉思。


    他知道就算这人再恨自己, 权衡各方利弊后,也暂不会杀了自己。


    但他不是应该在醒来后愤恨地甩门而去吗?怎么还仔细给他清理了才走?


    只是他意识还昏沉着,想不明白便权当做梦,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薛先回了院子, 清理洗漱一番后, 策马直奔卫所, 在演武场抓人过招, 发泄了一通。


    秦铮言被他痛揍了数下, 下了场后,有些关切地问道:“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你似乎……心情不佳?”


    薛赶紧摆手:“没怎么……”


    他清了清身上的灰,抓过外袍正准备要去继续理账, 突然想起什么,抓过秦铮言到了僻静角落,尴尬道:“咳……问你件事……”


    “那、那处若是受伤的话……怎么办?”


    秦铮言一时有些疑惑。


    那处是哪处?


    他看着薛一副羞窘模样, 突然反应过来,面上一热,小声道:“上次......不是给了你一些药吗......”


    他细细地又将那些药的作用讲解一遍,伤处涂抹何种、发热内服何种都给说得清清楚楚。


    才说完,一旁跑过来几个兵油子,对着他二人嘻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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