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武试

    几日过去，王冕找到刘源的时候，刘源正在巡查司的院子里喝茶。


    王冕今日换了一身乾净的青衫，头发也梳得齐整，看着比平时精神许多。


    他一进门便直奔刘源而来，在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开口道：「比试的事情定下来了。明日下午二时，在内城的巡查司总部。


    到时候会安排人跟你见面，对你进行第一轮考核。通过了，就可以选一个金牌巡查的任务来做。两项都过了，就能正式晋为金牌巡查。」


    刘源放下茶碗，抱拳道：「谢王大人栽培。我若是有幸能晋为金牌巡查，定不会忘了王大人这一路来的关照。」


    王冕嘿嘿一笑，摸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摆了摆手：「这倒不必。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这麽客气。去吧，好好准备准备，免得到时候不适应。」他说完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便起身走了。


    刘源应了一声，目送他出了院子，自己也站起身，往王家练武场去。


    这些日子，他隔三差五便找王柳切磋，两人的胜负大概在五五之间。


    王柳的武学修为比他深，在化劲境界打磨了多年，刀法老辣，经验丰富。


    但刘源有往生咒加持，紫府比寻常化劲武者强出一截，感知敏锐，反应更快。


    真拼起命来，就算是成名多年的王柳，也很难占到便宜。


    他到练武场的时候，王柳正站在场中央擦刀。


    那是一柄厚背砍刀，刀身宽阔，刃口雪亮，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王柳见刘源来了，把刀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来了？今天练什麽？」


    刘源脱去外衫挂在架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伸手道：「王大哥，请吧。」


    王柳也不客气，单手将大刀一横，脚步一错，整个人便掠了过来。


    刀光如匹练，一刀接一刀，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网，朝刘源兜头盖下。


    他的刀法又快又密，每一刀都带着破风声，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光，让人眼花缭乱。


    刘源没有退，一拳轰出，用的是长林拳法中的「击」字诀。


    拳风与刀气撞在一起，劲力四溅，两人脚下的灰尘被震得飞起。


    王柳的刀气如滚滚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绵不断。


    反观刘源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波攻势。


    王柳见远攻占不到便宜，身形一矮，贴身近前，大刀横劈，直奔刘源腰腹。


    刘源没有躲闪，抬起手臂硬挡了这一刀。


    「铛！」


    刀臂相撞，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王柳收刀后退半步，定睛看去，刘源的小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


    他眼神一凝，轻声道：「好厉害的横练功夫。我这一刀用了七成力，居然连你的防都破不了。」


    刘源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白痕，心里也暗暗惊叹。


    王柳的刀太快了，快得像流水，一刀接一刀，丝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刀势连绵不断，一波接一波，后浪推前浪，越往后越猛。


    这刀法让他想起断浪指——两者都是走的连绵不绝的路子，一浪接一浪，让对手应接不暇。


    他索性收了长林拳法，改用断浪指。


    食指与中指并拢，以指为剑，一指点出，劲力凝聚如针，直刺王柳刀势最薄弱处。


    王柳见状，眼睛一亮，收了两分力，喝道：「来得正好！」刀势一转，从刚猛变为绵柔，与刘源的指法缠斗在一起。


    刀光指影交织在一起，发出密集的碰撞声。


    刘源只觉得断浪指法在实战中飞速进步，那些之前觉得生涩的地方，在王柳刀法的逼迫下，竟然一点点变得流畅起来。


    他闭上眼，脑中默念，那道云雾缠绕的透明面板浮现在眼前：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静待花开。】


    【断浪指法小成，1/1000。】


    他睁开眼睛，心中微微一喜。


    短短一刻钟的切磋，断浪指法便从入门突破到了小成，涨了一百多点熟练度。


    这种感觉他之前没有过，在王柳的刀法逼迫下，他的指法像是被打开了一扇门，之前怎麽都跨不过去的坎，一下子就过去了。


    王柳收刀站定，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刘源的眼神里满是赞赏：「好！好！好！我练刀这麽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武学天赋这麽出众的人。断浪指法你才练了多久？这就小成了？」


    刘源收指站定，笑了笑：「多亏王大哥喂招，不然没这麽快。」


    王柳摆摆手，把刀插回兵器架上，拿起汗巾擦脸。


    两人切磋完，天色还早，刘源在练武场又练了一会儿，把断浪指法巩固了几遍，心里估摸着明日的考核应该问题不大。


    巡查司找的考官，实力不会比王柳高太多，应付过去应该不成问题。


    同一时刻，内城西南方向，贺家的宅院连绵成片，青灰色的瓦房一眼望不到头。


    这一片住的都是贺家的旁系，虽不如正宅气派，但比起外城的普通人家，已是天壤之别。


    贺青家的院子不大，三间正房带一个小院，院里种着几棵石榴树，此时正是花期，红艳艳的花朵挂满枝头。


    贺青坐在堂屋里，面前的八仙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烧酒。


    他两鬓已经花白，但相貌清秀，年轻时想必是个俊朗的人物。


    他夹了一筷子菜，抿了一口酒，对坐在对面的贺婶说道：「明天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巡查司那边出了个年轻人，十七八岁就突破到化劲前期，总部让我去当考官，对他进行考核。完事后大夥可能简单聚一聚，你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贺婶闻言微微颔首，看向丈夫的眼神里满是骄傲。


    她在贺家旁系里能站稳脚跟，在塔城能过上安稳日子，全靠眼前这个男人。


    贺青是贺家旁系，分到的资源本就不多，硬是靠着一股韧劲和数十年的苦修，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被巡查司聘为金牌巡查，在塔城也算是有了名号的人物。


    贺婶给贺青又倒了一杯酒，轻声道：「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照看着。」


    贺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麽，抬眼问道：「你那个侄女小美，是不是也是刘家村出来的？」


    贺婶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确实是刘家村出来的。怎麽了？」


    贺青摇了摇头，放下酒杯，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才慢慢说道：「也没什麽大事。就是听说这个年轻人也是刘家村出来的，便想着问问你们认不认识。一个村子里出来的，说不定沾亲带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