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陆瑾懵逼了!他怎么在这?!
3个月前 作者: 我不吃生姜
第616章陆瑾懵逼了!他怎么在这?!
“我这辈子只要一闭眼,就是当年那些血糊糊的破事儿!我想知道,那所谓的八奇技到底是怎么凭空钻出来的!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
陆瑾死死盯着张正道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想请你,出山,跟我一起去查。”
说完这句话,陆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紧绷着身体,死死盯着张正道那张古井无波的脸,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
张正道没有立刻答应。
当然,他也没有立刻拒绝。
面对陆瑾这近乎恳求的邀请。
他语气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陆前辈为何觉得,我能帮上忙?”
陆瑾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因为你有一双能看透一切术法本质的眼睛!还有那离谱到没边的悟性!”
“那些前人留下的狗屁阵法、遗迹,我们这帮老骨头看一辈子可能都是云山雾罩。”
“但带着你去,那绝对比我自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瞎琢磨,强出一百倍、一万倍!”
张正道放下茶杯,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激动得脸色有些涨红的陆瑾。
陆瑾被他这种毫无波澜的眼神看得很心虚。
毕竟自己这是在求人家办事,态度可能强硬了一点。
他喉结滚了滚,硬着头皮,就那么坐着,等。
微风拂过院落,带起几片竹叶。
片刻后。
张正道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摸不透情绪的平淡:
“陆前辈,打算从何查起?”
这句话一出。
陆瑾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两盏探照灯!
这话的意思是……
有戏啊!!他没有直接拒绝!!
陆瑾激动得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连带着手里的茶杯都差点被他捏碎:
“从当年那些三十六贼的遗物和后人查起!”
“那些老家伙虽然大多都不在人世了,但总会留下点蛛丝马迹!”
“比如……”
陆瑾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揭开当年真相的曙光。
“正道,我是这么想的,咱们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瞎找。得先从当年三十六贼里,那几个还留了点线索的家伙查起!顺藤摸瓜,一点点剥开甲申之乱的壳……”
这老头子硬是拉着张正道,眉飞色舞地讲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说到最后口干舌燥,他端起面前的粗瓷茶杯,一仰头灌了个底朝天。
张正道静静听完,放下茶杯,深邃的目光平静地看着陆瑾:
“陆前辈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答应了?!”陆瑾眼睛唰地一下亮得像个探照灯。
张正道微微点头,吐出两个字:
“可以。”
“好!!!”
陆瑾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老脸通红,震得石桌都跟着晃了晃:“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拒绝!有你这双能看透本源的眼睛在,这事儿特么的就已经成了一半!”
老爷子兴奋坏了,抄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就准备喝干庆祝一下。
就在这时。
张正道看着陆瑾那副“大事已定”的模样,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地开了口:
“那陆前辈打算从何入手?”
没等陆瑾张嘴接话,张正道靠在椅背上,极其随意地补了一句:
“是把谷畸亭喊过来直接问他,还是说,你另有打算?”
“谷畸亭”这三个字,从张正道嘴里蹦出来,平淡得就像是在问“今晚吃白菜还是萝卜”。
然而。
咔。
陆瑾那只端着茶杯的手,瞬间死死地僵在了半空。
那杯茶,离陆瑾的嘴唇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但他却像是被人点了死穴,再也送不过去分毫。
陆瑾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险些直接砸进茶杯里,瞳孔在极度的惊骇中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玄雷当头劈中,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化作了一尊风中凌乱的石雕。
一秒。三秒。五秒。
“你……你说谁?!”
半晌,陆瑾终于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丝声音。
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极其浓烈的、难以置信的疯狂颤抖:
“谷……谷畸亭?!”
“当年甲申三十六贼之一的那个谷畸亭?!”
“悟出八奇技‘大罗洞观’的那个谷畸亭?!”
“那个失踪了几十年、全天下连个鬼影都摸不到的谷畸亭?!!”
陆瑾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最后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咆哮:
“他在龙虎山?!!!”
“正道!你特么再说一遍?!我是不是老糊涂听错了?!你掐我一下!!”
面对陆瑾这宛如世界末日降临般的“震惊三连”,张正道的神色依旧淡然得让人发指。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条斯理地轻呷了一口,然后看着快要原地爆炸的陆瑾,缓缓点头:
“嗯。谷畸亭。”
“他现在,就在龙虎山。”
轰!
陆瑾张着大嘴,大脑在一瞬间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如同狂风骤雨般疯狂闪过,撞得他头昏脑涨:
谷畸亭……那个神出鬼没、谁也找不到的谷畸亭……
他居然在龙虎山?!
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动静都不知道?!
老天师知道吗?!
不对——刚才正道说“喊过来问他”,意思是谷畸亭就生活在这山上?!
他一直在龙虎山?!
我特么这些天……居然跟一个三十六贼住在同一个山头上?!
这也太离谱了吧!!他来龙虎山干什么?!送死吗?!
“砰!”
陆瑾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身后的石凳“刺啦”一声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差点被带翻。
他双手死死撑在石桌上,身体极度前倾,像头被踩了尾巴的老狮子,死死盯着张正道:
“正道!!谷畸亭怎么会在这里?!”
“他可是三十六贼!是全天下都在盯着的通缉犯!他怎么敢上天师府的门?!”
“不对!是你把他弄来的?!”
“老天师知道这件事吗?!他在这里多久了?!”
“他现在在哪儿?!我要去见他!!”
“不对——我要去抓他!!也不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我的小祖宗!你倒是快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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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陆瑾这副“世界观彻底崩塌、语无伦次”的狂躁模样,张正道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促狭。
他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陆前辈,别激动。”
“坐下说。”
张正道的“简单解释”与陆瑾的“消化”
陆瑾哪还坐得住,两条腿都在打哆嗦。
但他只能咬着牙,死死抓着桌角,重新把自己硬塞回凳子里。
“他是我抓来的。”
张正道端起茶壶,给陆瑾面前僵在半空的那杯茶重新续了点热水,语气平淡地开始解释:
“之前下山历练时,他藏在暗处,用大罗洞观窥探我。”
陆瑾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敢用大罗洞观窥探你?!这老小子活腻了?!”
张正道继续道:
“被我发现了。”
“然后,我就顺手把他从藏身的地方揪了出来。”
陆瑾呼吸一紧,追问道:
“揪了出来?从哪儿揪出来的?大罗洞观可是能遁入无形,连空间都能欺瞒的绝技啊!”
张正道神色平静地吐出几个字:
“从他自以为安全的次元夹缝里。”
陆瑾:“……”
一巴掌把大罗洞观从次元夹缝里薅出来?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还没等陆瑾从这个震撼的动作中回过神来,张正道继续说道:
“窥探的代价,断了他一臂,收了他一只眼。”
“看在他有点用的份上,没杀他。罚他在龙虎山当三年杂工。”
张正道抬起手,极其随意地指了指前山道童院的方向:
“他现在就在道童院那边。”
“每天扫地、挑水、搬搬东西、干点杂活。”
这几句话一出。
陆瑾的嘴巴张得已经能塞进去一个大鸭梨了。下巴“吧嗒”一下,仿佛直接脱臼了。
“谷畸亭……在龙虎山的道童院……扫地?!”
陆瑾像个卡带的复读机,眼神极其空洞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当年叱咤风云的三十六贼……掌握八奇技之一、连各大门派掌门都拿他没办法的大罗洞观谷畸亭……”
“在扫地?!”
陆瑾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崩溃地看着张正道:“正道!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玩?!”
张正道看着陆瑾那副严重怀疑人生的表情,微微挑眉:
“陆前辈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道童院看看。”
“他左眼瞎了,右臂齐肩被我斩断,特征很明显,很好认。”
陆瑾:“……”
小院里,陷入了长达两分钟的死寂。
陆瑾缓缓地、极其僵硬地坐直了身体。他端起面前那杯温热的茶,仰起脖子,“咕咚”一声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自己倒满。
“咕咚”再饮而尽。
就这么连续像灌酒一样灌了整整三杯茶。
“呼——”
陆瑾终于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仿佛吐出了他这大半辈子的执念和震惊。
“行……我缓过来了。”
陆瑾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他看向张正道,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惊骇,有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只有你干得出这种事”的深深无奈。
“所以说……我在这儿抓心挠肝地满世界找线索,而你,早就把人像拎小鸡一样抓回来了?”
张正道点头:“嗯。”
陆瑾眼角狂抽:“然后,你让一个掌握着修真界终极秘密之一的八奇技传人,去给你扫地?”
张正道再次点头,理所当然:“嗯。干杂活不能白吃饭。”
“……”
陆瑾沉默了半晌,最后只能仰着头,发出一声极其苦涩又荒谬的冷笑:
“行吧……不愧是你。”
“我陆瑾找了半辈子、做梦都想揪出来的谷畸亭,结果特么的在你们龙虎山上扫地!”
“这事儿要是传到山下去,异人界那帮老家伙谁敢信?!”
张正道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神色依旧淡然,语气中不带一丝波澜:
“所以,陆前辈。”
“你是要先去见见这个扫地的,还是打算从其他死人身上找线索?”
陆瑾看着张正道那副“你想见活人随时可以”的淡定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大口小院里的空气,双手猛地一拍石桌,霍然起身!
原本迷茫震撼的眼神中,瞬间爆发出两团极其炽热的光芒:
“见!当然见!”
“我倒要亲眼去看看,那个当年把整个异人界搅得天翻地覆、害死那么多人的谷畸亭!”
“他现在拿一把破扫帚扫地,到底是个什么熊样!!”
张正道微微点头,将手中的茶杯稳稳放下。
他站起身,抚了抚道袍的下摆,淡淡吐出两个字: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清冷的小院,踏上了那条通往道童院的青石板路。
……
去往道童院的路上。
陆瑾大步流星走在前面,脚底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那张老脸上写满了“即将见证历史”的亢奋。
张正道双手负在身后,神色淡然,步伐从容地跟在后面。
一路上,偶遇了几个正在洒扫、跑腿的年轻道童。
小道士们一看来人,连忙停下脚步恭敬行礼:
“见过道君!见过陆老太爷!”
陆瑾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谷畸亭,根本没心思寒暄,只是心不在焉地胡乱点了点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道童院大门。
道童院,说白了就是龙虎山低阶弟子们日常起居和干杂活的地方。
院子十分宽敞,几排简陋的木屋错落有致,院墙根底下堆满了劈好的干柴和各种杂物。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
此时正值劳作时间,几个年轻的小道童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搬运重物,还有几个在仔细地翻晒着竹匾里的草药。
陆瑾刚一踏进院门,那双老练锐利的眼睛就像雷达一样,瞬间扫过了大半个院子。
他在寻找那个独臂、独眼的身影。
很快,他找到了。
在院子最偏僻的西南角,靠近破旧柴房的地方。
一个瘦削的身影正微微弓着腰,手里拿着一把掉毛的大扫帚,正在极其认真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和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