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夫君狎妓

3个月前 作者: 踏月摘星
    第一卷第1章夫君狎妓


    大年夜,光风霁月的忠勇侯世子谢珩在怡红院狎妓,被兵马司的人给抓了。


    接到消息时,白漪芷独自一人在偏厅用晚膳。


    今晚忠勇侯府设了家宴,从珍馐菜品到布局摆设,皆是她这个世子夫人张罗的。


    可谢珩的母亲林氏嫌弃她庶女出身,以她得病为由,不让她入宴上桌。


    这才刚吃了一口饭。


    “夫人!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世子保出来,别惊动外头的人!”谢珩的小厮全福压着声音急道。


    “可是,世子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婢女碎珠一脸震惊。


    白漪芷眉心隐隐跳动,深吸口气放下银箸,强压心中的不安,“世子品性如何我很清楚,此事定然有隐情。”


    谢珩惊才绝艳,入仕短短四年,便已官拜四品,还被安帝钦点入东宫,有望成为太子少傅,前程不可限量。


    成婚三载,即便她这个正妻不曾生下一儿半女,也未提过纳妾之意,京中同僚几次送他美人,他依旧坐怀不乱。


    人人道他是端方君子,风骨铮铮如松立雪岭。


    这样的人,何必去狎妓?


    白漪芷站起身,“将我的匣子里层的银票取来吧。”


    这事若是传出去,谢珩损了名声,还如何能进东宫当少傅?不论有何内情,她都得先将人保出来,免得他前程尽毁!


    全福脸上一喜,忙道,“世子还说了,兵马司指挥使刚上任,不好说话,让夫人捞人一定要带双倍赎金!”


    白漪芷一怔,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她怎么记得,这新来的指挥使冯玉是个清廉的好官……


    “夫人,咱们哪来这么多银子!”碎珠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这次家宴,林氏说要大办,她临时将自己手头的钱垫上了,如今要双倍赎金,也只能先拿嫁妆首饰了。


    她果断吩咐,“碎珠,将底层那个小木箱也一起带过来吧,再给世子备一件狐裘。”


    屋外飞雪簌落,天寒地冻的,他的身体也不知能不能吃得消……


    不过一会儿,碎珠一脸不舍地抱来小木箱,小脸都快哭了。


    “夫人……这可是您的嫁妆……”


    “拿来吧。”白漪芷无声拍了拍碎珠的手,从她怀中接过小木箱温声道,“你回屋里等消息,有人问起也别慌,就说我不舒服早早睡了。”


    她绝不相信谢珩会狎妓,可若是被旁人知道,终究是会有损他端方君子的名声。


    白漪芷准备从角门出府,路过宴会厅时,依稀听见族亲们的议论声,脚步一顿。


    “新上任的冯指挥使当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大年夜竟然去青楼抓人!”


    “嘘……听说被抓的人是个年轻的官员,家世来头不小呢!”


    族婶掩着唇道,“世子和世子夫人今夜好像都不在府里……”


    “胡说!世子人品贵重,是皇上钦定的太子少傅,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至于世子夫人,虽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可今日听说是病了才没过来。”


    “是啊,咱们世子向来疼她,指不定这会儿在屋里照顾着呢,不信你瞧着,世子待会儿铁定得出来送一送人吧。”


    白漪芷的脸容一点点变得凝重。


    事情已经传开,不能再耽搁了。


    一出府门,她连马车都来不及套,迎着凛寒的风雪策马狂奔。


    兵马司的门口积雪已经覆到膝盖,白漪芷冻得僵硬的手用力扯了马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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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足敲了一刻钟,才终于有吏目开门,她抱着东西蹒跚而入。


    按着两倍的数额将木箱子和银票都交出去后,她在幽寂阴寒的甬道口来回踱步搓手,才发现手早已在骑马的时候被冻得开裂发红。


    这兵马司别说炭盆,连照路的火光都稀稀疏疏,谢珩待在牢房该有多冷……


    忍着疼朝手心呵气,她缩着肩膀抱紧狐裘,翘首以盼。


    终于见甬道尽头,身形笔挺的男人缓步而来。


    暗淡的甬道灯火,根本掩不住谢珩那张出众的脸。


    他轮廓清俊,面如雪玉,鼻梁高挺似雕刻般精致,气质如同山涧之冰,高不可攀。


    眼里是他不曾见过的柔情。


    白漪芷一喜,连忙抱着狐裘上前。


    到了近处,才看清他的怀中,竟还揽着一个娇小柔弱的身影。


    心蓦然一沉。


    那样的柔情,原来不是给她的啊。


    谢珩温柔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怀中女子身上,满是怜爱。


    他似乎才看见几步之外的白漪芷,眼底温柔瞬间收敛。


    嗓音沉冷,“你怎么才来?”


    目光扫过她胳膊上那张毛茸茸的狐裘,催促,“还不快把狐裘拿来给望舒。”


    她这才发现,被谢珩护在怀里娇颜昳丽的女子,竟是她的嫡妹,白望舒。


    也是,谢珩原定的妻子。


    “二妹……”


    白漪芷目光凝滞,一颗心扑通狂跳,“你怎么回来了?”


    谢白两家祖辈渊源颇深,两人从小有婚约。


    三年前谢珩亲自前往泾县,向她的嫡妹白望舒提亲。


    然而款待宴中。


    她这个庶长女,却与喝醉的谢珩躺在一个榻上。


    她是被人打晕的,可无人探究。


    等她醒来,头上已经落下不知廉耻勾引嫡妹未婚夫的污名。


    忠勇侯谢云鹤却不容置喙,坚持将与白望舒的婚约换到她身上。


    谢珩答应了,一切盖棺定论。


    人微言轻的她根本没机会开口,只能暗暗决定,若到时候谢珩后悔了,她让位便是。


    她做好了被漠视的准备,但谢珩待她很好。


    三书六聘明媒正娶,并没有因为她是庶女而敷衍了事。


    喜服的布料款式,寝室的一应摆设,都顺着她的喜好来。


    在白家,她从未得到过这样的尊重。


    午夜梦回,谢珩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专注看人的时候,总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恍惚中生出眼前男子对自己并非无情的感觉来……


    她以为自己真的找到了良人。


    直到成婚那夜,谢珩突然抛下新婚的她赶回泾县,在白家门口跪了一夜。


    新婚之夜枯坐整宿的她才知,是白望舒未留只字片语去了清正观清修。


    第二日谢珩被谢云鹤抓回来,挨了家法。在谢云鹤的逼视下,谢珩当着谢家人的面给她赔不是,却没有开口叫她一声夫人。


    她终于知道白望舒在谢珩心里真正的分量。


    三年来,她满怀愧疚地当着这个世子夫人。


    尽一切对谢珩和家人好,妄想他们总有一天会原谅她。


    但如今,白望舒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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