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一场热闹

    元素化身这般能力，实在太过便利。


    何况这两枚源自自然法则的果实，在速度一道上堪称极致。


    配合她们二人早已踏入的陆地神仙境界，必能将果实之力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至于红鱼丶青衣丶白玉丶卓非凡丶萧忘峰等已达天象之境的追随者，为何未得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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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一枚果实便需一亿两黄金，换出这两枚已让吴风心头滴血，哪里还有馀裕再换更多？


    他在心底暗骂：迟早要寻个低阶世界，在那里掀起星辰采矿的狂潮，掘尽百颗星辰核心，炼出万亿黄金，将这系统的货架扫荡一空——倒要看它还能如何傲慢。


    等着吧，总有那一日。


    ＊＊＊


    暮色渐沉，京师笼罩在一片奇异的寂静里。


    今夜，吴风与叶孤城将于紫禁之巅决战的约定，已如暗潮般传遍江湖。


    令人意外的是，大明朝廷对此竟持默许之态。


    不过为防武者藉机生乱，东厂丶锦衣卫丶护龙山庄等朝廷力量早已悄然布网，将整座京城笼罩于严密的监视之下。


    修为未至金刚宗师者，甚至连观战的资格也无。


    即便如陆小凤丶花满楼这般人物，也是凭醉仙楼特制的信物，才勉强挤入观战名录之中。


    「公子，这是今夜获准观战者的名册。」


    月轮将升之际，江玉燕悄然呈上一卷纸笺。


    吴风展开细看，纸上墨迹勾勒出来自各方势力的名姓：


    朝廷一方，天象境的绝顶宗师有护龙山庄之主铁胆神侯朱无视丶六扇门郭巨侠丶锦衣卫指挥使冷面金刀佛与季鹰，其后列着东厂数位气息深沉的内侍。


    更令人在意的是，名册末端竟添了两名疑似陆地神仙的存在——


    秦霸先，鬼王虚若无。


    对此二人，吴风早有耳闻。


    秦霸先被称作当世武学之巅，所修乃是《纯阳功》与《披罗紫气》。


    那纯阳功据传为道家无上内诀，一旦圆满，丹田真气便如江河奔涌，无穷无尽。


    江湖秘闻说，此法并非武当张真人所创，而是源自道家北宗祖师纯阳子吕洞宾，流转百年，终归武当山门。


    秦霸先所修行的《太乙紫府功》共分筑基丶胎息丶泥丸等十二重境界，修炼之法极为艰难晦涩，自祖师张三丰以来，唯他一人尽数贯通。


    而《披罗紫气》乃是他当年在天山神机洞中偶然所得，修成之后，其武功已然独步天下，无人能敌。


    在这英雄志的江湖里，秦霸先之于当世四大宗师，便如同昔日中神通王重阳凌驾于五绝之上。


    在此方武道交汇的天地之间，此人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吴风丝毫不觉意外。


    再看那鬼王虚若无，本是覆雨翻云世界中绝顶的人物。


    早年追随朱元璋征伐四方，辅佐其开创基业，因功受封为威武王。


    他曾率军北伐，直逼蒙古元顺帝帐下，更阵斩蒙古第一猛将扩廓，由此与扩廓之徒里赤媚结下生死大仇。


    里赤媚早已位列大元三大宗匠，成就陆地神仙之境，虚若无能与其久战而不分胜负，自然亦属同等级别的存在。


    如此算来，大明朝廷明面上已至少有五位陆地神仙：葵花老祖丶王阳明丶刘伯温丶虚若无丶秦霸先。


    吴风心中暗凛，能在这九州大地上立稳江山丶开疆拓土的王朝，果然底蕴深厚，不可轻觑。


    从江玉燕递来的密报看来，九州各朝隐藏的实力，恐怕都需重新估量。


    略过朝廷名录，他的目光移向此番将会现身的江湖群英。


    紫衣侯丶薛衣人丶原随云丶白衣人丶燕十三丶风清扬丶东方不败——这些人世间的天罡高手竟皆到场。


    中青一代的天象大宗师亦有谢晓峰丶霍休丶楚留香丶沈浪丶王怜花丶上官金虹丶练霓裳等人；老一辈的天象绝顶则包括白小楼丶铁中棠丶独孤一鹤丶天机老人丶唐老太太丶言静庵等。


    而半步陆地神仙之中，凝聚法相虚影者亦有水母阴姬丶赤尊信丶无想僧丶日后四人。


    真正登临陆地神仙境的，更有小老头吴明丶武当木道人丶夜帝丶血手厉工四位。


    吴风心中明镜一般：这些人齐聚于此，多半是为观白狐儿脸与葵花老祖那一战而来。


    至于自己与叶孤城之间的比试，尚不足以惊动如此多的陆地神仙亲临。


    他轻轻一扬手，掌中那份名单顷刻化为纸灰，散入风中。


    随即拂衣起身，淡声问道：


    「叶孤城可已到了？」


    「半个时辰前，白云城主已随吴明先生入了皇城。」


    江玉燕眼中闪着光，轻声回禀，「如今只待月上中天，等公子前去。」


    她心底那点期盼藏不住——紫禁之巅那一战，自家公子若踏月而来，该是何等风姿。


    吴风转过身，目光落向静立廊下的两人。


    「稍后换身装束，随我同去。」


    他说的是师妃宣与武瞾。


    此时的师妃宣早已改了容貌，连江玉燕也不知她真实身份。


    若让这从小一同长大的侍女知晓对方已破陆地神仙境，只怕要妒得心神俱裂。


    今夜紫禁之巅，既有陆地神仙观战，吴风自然不会孤身前往。


    有这两人在侧，纵然生出变故，也多了几分转圜的馀地。


    倒不是惧了谁。


    他指间九枚剑丸暗藏，八枚或可周旋，唯有一枚「诛仙」


    真正动不得。


    无冤无仇的，何必为一场热闹亮出底牌？


    江湖水深，未到掀桌之时，便继续做个旁人眼中的寻常人罢。


    至于往后——


    若有一日攀上陆地天人之境呢？


    那便再看看天外是否还有天。


    吴风从不觉得自己定是话本里那种天命所归的主角，但他早已学会与这世上看不见的手对弈。


    不要脸面，只留馀地。


    「是。」


    师妃宣与武瞾齐声应下。


    话音方落，二人周身隐现光华，一者如电光流转，一者似金雾朦胧——那是吴风予她们的异果之力，已悄然化入经脉。


    「公子，我们……」


    江玉燕与花道常忍不住上前半步。


    吴风却抬手止住了她们未尽的话。


    「皇城虽近，终究是别人的地盘。」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今夜既有陆地神仙在场，难保不起**。


    你们留在醉仙楼，等消息便是。」


    吴风此行只计划带上师妃宣丶武瞾二人，外加邀月丶怜星与藏剑老人同行。


    至于江玉燕丶花道常丶柳生雪姬与飘絮诸女，他并无意携她们同去凑这番热闹。


    就连红鱼丶青衣丶白玉这三位已臻天象境的大宗师，他也只吩咐她们留在镜世界中，与那些大师级的精灵宝可梦一同作为暗中的准备。


    听得这番安排，江玉燕与花道常对视一眼，虽心中满是对吴风安危的隐忧，却也只能默然应下。


    不多时，一行人准备停当，悄然步出醉仙楼，朝着皇城方向行去。


    抵达皇城外的长街时，只见以东厂督主曹正淳为首的一众宦官，连同锦衣卫人马，早已将四周围得铁桶一般，设下层层戒备的关卡。


    街道两端挤满了闻风而来的江湖客，黑压压一片。


    但瞥见前方那些肃立的宦官与锦衣卫，并无一人胆敢越线半步，只各自静候在远处，等着探听这场决战的第一手消息。


    吴风身形如烟，飘然掠过那些宦官与锦衣卫的防线，无声无息便入了皇城。


    师妃宣与武瞾身着黑色披风丶头戴斗笠，随着藏剑老人丶邀月丶怜星几人，也紧随其后步入城内。


    恰在此时，一名已达指玄境的宦官耳尖微动，正要出声喝止，却被曹正淳抬手拦下。


    「稍安勿躁。」


    曹正淳低声道，「方才进去的，便是今夜月圆论剑的正主。


    老祖宗早有交代，对这位李公子须得礼敬三分，莫扰了他的雅兴。」


    「连老祖宗都惊动了……」


    那指玄境的太监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躬身，「奴才明白了，曹公公。」


    于是吴风一行人畅通无阻，直入皇宫深处。


    甫进宫内，举目便见巍峨的宫墙之上已立着数道身影。


    陆地神仙之境丶法相虚影凝若实质者，皆立于墙头；而天象丶指玄层次的人物，则只能站在城墙下的广场上静观。


    地位高低丶修为深浅，依其所立之位泾渭分明。


    **吴风几人踏月而至的刹那，场上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汇聚而来。


    他一袭白衣，周身笼着几分渺远之气，仿佛云中客丶世外仙。


    南宫白狐见他现身，脸上霎时掠过一丝掩不住的讶色。


    最先察觉到吴风境界已臻法相虚影之人，正是她。


    知晓吴风此刻修为深浅后，南宫白狐对这场紫禁之巅的对决便再无观望之心。


    叶孤城剑道虽卓，可与公子相较，终究悬殊如天渊。


    「帝君此前所言非虚，李公子之资，果真堪称绝世。」


    小老头吴明轻啧连声，面上难掩讶异。


    「那便是醉仙楼吴风？」


    鬼王虚若无低语。


    「正是，闻说是藏剑山庄的少主。」


    秦霸先颔首。


    「原以为是年轻一辈天骄相争，未料这位藏剑少主竟隐得如此之深……难怪师兄会对他另眼相看。」


    木道人先是为吴风的境界所震，继而暗叹叶孤城此举未免不知天高。


    叶孤城未及而立便入指玄，已是江湖罕见的奇才。


    然与凝聚法相虚影的李公子并列，却如尘泥比皓月。


    一时之间，在场诸位陆地神仙低议不绝，心中皆已判下此战胜负。


    唯血手厉工神色幽晦，眼底掠过一线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