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龟息功辅助康复!看到了曙光!

3个月前 作者: 勿忘本心
    第522章:龟息功辅助康复!看到了曙光!(三章合一)


    大年初五,年味还没散尽。


    苏家村的巷子里,还有零星的鞭炮声响起。


    孩子们穿着新衣服跑来跑去,兜里揣着压岁钱,脸上带着过年的喜气。


    东厢房里,苏寒的康复训练已经恢复了三天。


    “苏寒同志,今天的项目比昨天多一项。”


    李教授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当天的训练计划表,“上肢功能训练加一组精细动作练习,下肢电刺激治疗延长十分钟。有信心吗?”


    苏寒点头。


    他有的是信心。


    虽然身体不一定配合。


    早上八点,站立床训练准时开始。


    床板缓缓升起,从水平到三十度,四十五度,六十度。


    苏寒的脸开始发白。


    “血压?”李教授问旁边的张护士长。


    “高压92,低压63。”


    “还行,继续升。”


    七十度。


    七十五度。


    八十度。


    苏寒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明明躺着,却像站在悬崖边。脑袋发晕,眼前发黑,心跳得厉害。


    但他没吭声。


    八十五度。


    “停。”李教授示意赵技师,“就这个角度,保持二十分钟。”


    床板固定住。


    苏寒就这样“站”着,看着窗外。


    院子里,小不点正在玩。


    她穿着厚厚的棉袄,蹲在地上看蚂蚁,嘴里念念有词。


    “太爷爷说蚂蚁搬家要下雨……可是今天没下雨呀……”


    苏寒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站了十分钟,汗更多了。


    不是热的,是那种虚弱的冷汗。


    张护士长用毛巾轻轻给他擦汗:“苏寒同志,再坚持十分钟。”


    苏寒点头。


    他盯着窗外的小不点,盯着院子里的桂花树,盯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什么都行,只要能转移注意力。


    二十分钟结束。


    床板慢慢放平。


    苏寒长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休息十分钟。”李教授看了看表,“然后开始被动活动。”


    ---


    上午九点,王康复师准时出现。


    “苏寒同志,今天我们从下肢开始。”


    他握着苏寒的右脚踝,开始缓慢地活动关节。


    屈膝,伸直。屈膝,伸直。


    每个动作重复二十次。


    然后是左脚。


    然后是髋关节。


    然后是脚趾。


    每一个关节都被掰开、揉碎、再拼起来。


    “有感觉吗?”王康复师一边活动一边问。


    “有……酸胀……”


    “哪个位置?”


    “膝盖……后面……大腿根……”


    王康复师眼睛一亮:“好!这说明关节囊和韧带的神经末梢还有感觉。坚持下去,恢复的可能性更大!”


    苏寒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腿。


    那条腿,像不属于自己一样,安静地躺在那里。


    任凭别人怎么摆弄,它都不动。


    下肢活动完,是上肢。


    右臂是重点。


    王康复师的动作比在医院时更轻柔了——他知道苏寒的右臂有多脆弱。


    “苏寒同志,今天的被动活动会稍微加大一点幅度。”


    王康复师说道:“但如果有剧烈疼痛,立刻告诉我。”


    苏寒点头。


    右肘被慢慢弯曲。


    幅度比昨天大了一点。


    “疼吗?”


    “……有一点。”


    “好,那我们就这个幅度。”


    十次。


    二十次。


    三十次。


    右肩、右腕、右手指……


    每一个关节都被活动到极限。


    苏寒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的额头又冒汗了。


    “好了,上肢活动完毕。”王康复师终于停下来,“休息五分钟,然后开始肌肉按摩。”


    肌肉按摩是另一种折磨。


    王康复师的手劲很大,他顺着苏寒的肌肉纤维,从脚底一直按到大腿根。


    “有感觉吗?”


    “没有……”


    “这里呢?”


    “也没有……”


    “这里?”


    “有一点……麻麻的……”


    王康复师点点头,继续按。


    按到小腿时,苏寒突然闷哼一声。


    “怎么了?”王康复师立刻停下来。


    “抽……抽筋……”


    那是肌肉痉挛。


    虽然腿不能动,但肌肉还会抽筋。


    这是脊髓损伤后常见的并发症。


    王康复师赶紧调整手法,轻轻揉捏痉挛的肌肉。


    “放松……深呼吸……”


    苏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身体放松。


    痉挛持续了十几秒,慢慢缓解。


    “好点了吗?”


    “嗯……”


    王康复师擦擦汗:“苏寒同志,你的肌肉萎缩虽然比预想的轻,但肌张力还是偏高。这会导致抽筋,要多注意。”


    苏寒点头。


    他懂。


    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他:你不是以前的你了。


    ---


    上午十点,电刺激治疗。


    赵技师把六个电极片贴在苏寒的双腿上,接通电源。


    电流通过时,苏寒的腿部肌肉开始轻微跳动。


    “苏寒同志,今天的强度会比昨天大一点。”赵技师调节着参数,“如果感觉太疼,就说。”


    苏寒没说话。


    他盯着自己的腿,看着那些跳动的肌肉。


    它们在动。


    虽然不是他控制的动,但至少……在动。


    电刺激持续了四十分钟。


    结束时,苏寒的双腿又红又热,像刚跑完步。


    但依然没有自主活动。


    “很好。”赵技师收起设备,“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有效果的。”


    苏寒点头。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


    上午十一点,上肢功能训练。


    这是苏寒最喜欢的项目——因为右手能动。


    王康复师拿来一个握力球:“苏寒同志,今天的目标是连续握二十次。”


    苏寒用右手握住那个软软的橡胶球。


    用力,握紧。


    手指弯曲,球被压缩。


    一秒,两秒,三秒……


    坚持到第五秒时,手开始抖。


    “松开。”王康复师说。


    苏寒松开手。


    “再来。”


    第二次,坚持了四秒。


    第三次,三秒。


    第四次,五秒。


    第五次,六秒……


    二十次下来,苏寒的右手已经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休息一下。”王康复师让他休息了五分钟,然后换下一个项目。


    手指训练器。


    一根弹簧,两个指环。要用拇指和食指把它拉开。


    苏寒试了三次,都没拉开。


    “别急,慢慢来。”王康复师鼓励道,“你的手指力量还很弱,需要时间。”


    第四次,终于拉开了。


    虽然只拉开了一厘米,但确实是拉开了。


    “好!”王康复师眼睛亮了,“再来!”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练到第十五次时,苏寒的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他靠在床上,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病号服上,晕开一片深色。


    “今天就到这里。”王康复师收起训练器,“苏寒同志,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很好了。休息一下,下午还有精细动作训练。”


    苏寒点点头。


    他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叫嚣。


    酸、胀、痛、麻……


    每一种感觉都在提醒他:你在战斗。


    虽然战场从训练场变成了病房,从演习变成了康复。


    但他还在战斗。


    ---


    下午两点,精细动作训练。


    张护士长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样东西:一把勺子,一个碗,几颗豆子。


    “苏寒同志,今天的任务是——用勺子把豆子舀到碗里。”


    苏寒看着那几颗豆子,嘴角抽了抽。


    他以前能用筷子夹起滚动的钢珠。


    现在,连舀豆子都成了任务。


    “开始吧。”张护士长鼓励道。


    苏寒用左手拿起勺子——他现在主要练左手,因为右手暂时还用不上。


    勺子很轻,但他的手在抖。


    舀起一颗豆子。


    豆子在勺子里晃了晃,掉了。


    再舀一颗。


    又掉了。


    第三颗。


    终于,一颗豆子被成功舀进碗里。


    “好!”张护士长在旁边鼓掌。


    苏寒没笑。


    他盯着碗里的那颗豆子,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他能用左手单手完成所有战术动作。


    现在,他连一颗豆子都舀不稳。


    “再来。”他咬牙道。


    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


    舀了二十颗豆子,掉了十二颗,成功了八颗。


    “今天就到这里。”张护士长说,“苏寒同志,你进步很快。昨天你只能成功三颗,今天已经八颗了。”


    下午五点,一天的康复训练结束了。


    苏寒躺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


    右臂疼,左臂酸,双腿麻,脑袋晕。


    张护士长给他量了血压、测了体温,又检查了伤口。


    “一切正常。”她满意地笑道:“苏寒同志,你今天很棒。休息吧,明天继续。”


    张护士长离开后,屋里安静下来。


    苏寒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道裂缝,从角落延伸到中间。


    他看着那道裂缝,想起了一件事。


    龟息功。


    苏家祖传的内息功法。


    他一直没认真练过——之前在医院,每天三次清创,能活着就不错了,哪有心思练功。


    但现在,或许可以试试。


    龟息功能调养气血,增强体质,促进恢复。


    说不定,对神经也有帮助。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龟息功的口诀。


    “气沉丹田,意守命门。呼吸绵长,吐纳均匀……”


    很简单的口诀。


    但要练起来,需要专注和耐心。


    苏寒开始调整呼吸。


    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


    再深吸,再呼出。


    起初,思绪很乱。


    一会儿想到康复训练,一会儿想到部队的兄弟,一会儿想到小不点。


    但渐渐地,思绪开始平静。


    呼吸越来越绵长,心跳越来越平稳。


    他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在身体里慢慢流动。


    从丹田开始,沿着脊柱往上,经过腰部、背部、肩膀……


    到右臂时,气息突然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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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水流遇到礁石,无法通过。


    苏寒没有强行冲击,而是让气息缓缓绕过,继续往上。


    到头部,气息又恢复了顺畅。


    再往下,经过胸口、腹部,回到丹田。


    一圈下来,苏寒感觉身体轻松了一些。


    虽然右臂依然没有感觉,双腿依然不能动,但那种疲惫感减轻了。


    他继续练。


    第二圈。


    第三圈。


    第四圈……


    练到第八圈时,苏寒突然感觉腰部有一丝异样。


    很微弱,像蚂蚁爬过。


    但确实有感觉。


    他猛地睁开眼睛。


    “刚才那是……”


    他试着动了动腰。


    没有反应。


    但那种感觉,是真的。


    苏寒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练功。


    他要抓住那一丝感觉。


    哪怕只是一瞬间,也是希望。


    ---


    晚上七点,小不点跑进来。


    “太爷爷!吃饭了!”


    苏寒睁开眼睛。


    小不点趴在床边,仰着小脸看他。


    “太爷爷,你刚才睡着了吗?”


    “没有。”苏寒说,“在练功。”


    “练功?”小不点眼睛亮了,“练什么功?能教我吗?”


    苏寒想了想,点头。


    “好,等吃完饭,我教你。”


    “真的吗?”小不点兴奋得手舞足蹈,“太爷爷要教我练功了!太爷爷要教我练功了!”


    苏武端着饭进来,看见女儿这副样子,忍不住问:“怎么了?”


    “太爷爷要教我练功!”小不点扑过去,“爸爸,太爷爷要教我练功!”


    苏武看向苏寒。


    苏寒点点头。


    苏武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三爷爷,您身体还没好,别太累。”


    “没事。”苏寒说,“教她一点基础的,不累。”


    ---


    吃完饭,小不点迫不及待地爬上床,盘腿坐在苏寒旁边。


    “太爷爷,怎么练?”


    苏寒想了想,说:“先学呼吸。”


    “呼吸?”小不点歪着脑袋,“呼吸还用学吗?我天天都在呼吸呀。”


    苏寒笑了。


    “不一样的。你平时呼吸,是随意的,浅的。练功的呼吸,要深的,长的。”


    他示范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


    小不点学着做。


    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地一下全吐出来。


    “不对。”苏寒说,“要慢慢呼,像吹蜡烛,但不能把蜡烛吹灭。”


    小不点又试了一次。


    这次好一点,但还是太快。


    “慢慢来。”苏寒说,“一天学一点,不急。”


    小不点点点头,认真地继续练。


    练了十几分钟,她就开始打哈欠。


    “太爷爷,我困了……”


    苏寒笑了。


    “困了就睡。”


    小不点爬下床,跑回自己的房间。


    苏寒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练功。


    那一丝感觉,又出现了。


    这次更清晰一点。


    就在腰部,腰椎损伤的位置。


    像一根极细的线,轻轻扯了一下。


    苏寒屏住呼吸,等待下一次。


    但等了很久,没有再出现。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有希望。”


    他喃喃道。


    “至少……有希望。”


    ---


    接下来的日子,苏寒的生活被严格地分成两部分。


    白天,康复训练。


    站立床、被动活动、电刺激、上肢训练、精细动作训练、言语训练……


    每一项都像是酷刑。


    每一项都要用尽全力。


    晚上,练功。


    龟息功。


    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内息。


    寻找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


    有时候能找到,有时候找不到。


    有时候感觉强烈一点,有时候又消失了。


    像捉迷藏。


    但苏寒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耐心。


    ---


    正月十五,元宵节。


    苏家村又热闹起来。


    晚上要放烟花,还要吃元宵。


    但苏寒没出去。


    他坐在床上,继续练功。


    白天康复训练太累,他需要抓紧时间恢复。


    苏武进来劝他:“三爷爷,出去看看吧,烟花可好看了。”


    苏寒摇头。


    “你们去吧,我在这儿就行。”


    苏武知道劝不动,只好作罢。


    他出去后,屋里又安静下来。


    苏寒闭上眼睛,运转内息。


    一圈。


    两圈。


    三圈……


    练到第五圈时,突然——


    腰部传来一阵刺痛。


    很尖锐,像针扎。


    苏寒猛地睁开眼睛,差点叫出声。


    但刺痛只持续了一秒,就消失了。


    他愣在那里,额头渗出冷汗。


    刚才那是……


    神经痛?


    还是幻觉?


    他试着动了动腰。


    没反应。


    但那种刺痛,是真实的。


    苏寒深吸一口气,继续练功。


    这次,他更专注了。


    他要找到那个位置。


    那个发出刺痛的位置。


    一圈。


    两圈。


    三圈……


    练到第八圈时,刺痛再次出现。


    这次更清晰——就在腰椎第三节、第四节的位置。


    那正是他受伤的位置。


    “神经……”苏寒喃喃道,“神经在恢复……”


    虽然很微弱,虽然很痛苦。


    但神经,在恢复。


    他闭上眼睛,嘴角慢慢扬起。


    这是他受伤后,第一次真正看到希望。


    不是医生说的“有可能”,不是别人鼓励的“别放弃”。


    是他自己感觉到的。


    真实的,确切的,希望的信号。


    窗外,烟花炸响。


    “嘭——啪——”


    五颜六色的光芒透过窗户,在屋里投下斑驳的影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


    元宵节过后,年味渐渐散了。


    村里的人该出门打工的出门打工,该去上学的准备上学,该做生意的继续做生意。


    苏家村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东厢房里,战斗从未停止。


    每天早上六点,张护士长准时推门进来,量血压、测体温、检查皮肤、翻身、擦洗、按摩。


    每天早上八点,赵技师推着设备进来,开始站立床训练。


    每天早上九点,王康复师准时出现,开始被动活动和肌肉按摩。


    每天早上十点,电刺激治疗。


    每天早上十一点,上肢功能训练。


    下午两点,精细动作训练。


    下午三点,言语训练。


    下午五点,一天训练结束。


    日复一日。


    没有休息日。


    没有节假日。


    每一天,都是同样的流程。


    每一天,都要用尽全力。


    苏寒从没喊过累。


    也从没说过放弃。


    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站立床训练时,他的血压越来越低。从八十度降到七十五度,又从七十五度降到七十度。


    “苏寒同志,你的体位性低血压比预想的严重。”李教授皱着眉头,“可能是脊髓损伤影响了自主神经功能。”


    “怎么办?”


    “只能慢慢适应。今天降到六十五度,保持二十分钟。如果血压还能维持,明天再加。”


    苏寒点头。


    床板升到六十五度。


    他感觉脑袋发晕,眼前发黑。


    但他咬着牙,没吭声。


    二十分钟,像二十分钟那么长。


    ---


    被动活动时,关节的僵硬感越来越明显。


    王康复师活动苏寒的膝盖时,能听到“咔咔”的响声。


    “关节有些僵硬了。”王康复师皱着眉,“可能是活动不够,也可能是肌肉萎缩导致的。”


    “能恢复吗?”


    “能,但需要时间。每天多活动几组,慢慢会好。”


    晚上,练功。


    龟息功。


    他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内息,寻找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


    有时候能找到。


    有时候找不到。


    有时候刺痛,有时候麻木。


    但不管怎样,他坚持。


    每天练两个小时。


    雷打不动。


    苏武劝他:“三爷爷,别太累了。康复训练已经很辛苦了,晚上该休息就休息。”


    苏寒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等不了。”


    苏武愣住了。


    苏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大哥,你不知道那种感觉。”


    “每天躺在床上,看着别人走路,看着别人跑,看着别人跳……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像是被关在笼子里。”


    “像是被世界抛弃了。”


    “我只能练。不停地练。只要能动,就练。”


    “因为我怕。”


    “怕停下来,就再也起不来了。”


    苏武听着,眼眶红了。


    他走到床边,握住苏寒的手。


    “三爷爷,您别怕。有我们在呢。”


    苏寒摇摇头。


    “你不懂。”


    ---


    正月二十,苏暖该开学了。


    她是高中生,寒假只有二十多天。正月二十报到,正月二十一正式上课。


    但这丫头,死活不肯走。


    “我不去!”苏暖抱着苏寒的胳膊,“我要在家陪哥哥!”


    苏武在旁边哄她:“小暖,你哥有我们照顾,你不用担心。上学要紧。”


    “上学有什么要紧的?”苏暖急了,“我哥都这样了,我哪还有心思上学?”


    苏寒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小暖,过来。”


    苏暖走过去,蹲在床边。


    苏寒用左手摸了摸她的头。


    “听话,去上学。”


    “可是……”


    “没有可是。”苏寒打断她,“你哥还没废到需要你辍学照顾的程度。你去上学,好好读书,就是对哥最大的安慰。”


    苏暖眼眶红了。


    “哥……”


    “听话。”苏寒看着她,“哥答应你,等你放假回来,哥一定比现在更好。”


    苏暖憋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那我每个周末都回来。”


    苏寒点头。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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