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赌局

3个月前 作者: 岸花阁主
    “姐姐!”


    圣女正在客栈内紧张地等待着乾欢殿的消息,阿顾的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你小点声!哎呀——”


    圣女一把想把他拉进来,用的还是平时的力道,结果竟没拉动。


    “你突然使力干嘛?”圣女又拉了一把,阿顾这才自己走进了门,将门关上。


    阿顾今天不像以往那么嘻嘻哈哈的,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岂能被一个女子轻易拉动。”


    “你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圣女问道。


    “没时间细说了,姐姐,”阿顾从怀里拿出一个细细长长的布包,“我看见乾欢殿的人往这边来了。”


    那布包里是一柄极细的匕首,比一般的匕首窄上一半。从匕鞘中抽出,那匕刃竟细狭得如针一般。这样一把短兵,自然比普通的匕首轻上许多。


    “悬针,”阿顾说,“这把匕首叫悬针,姐姐将它带上吧。”


    且不说他哪里得来这样特别的兵器……


    “可是……入亲王宫怎可携带兵器?”


    江湖中人虽各个身怀绝技,但入了宫中,那也是另当别论了。


    宫殿占地极阔,若事先没有将地图熟记心中,再好的轻身功夫也难以施展。


    圣女上次入宫,便有此感觉。而且入皇室宫殿、亲王府邸之前,都少不了侍卫一番搜查,兵器是绝不可携带的。


    阿顾见她有所顾虑,道:“姐姐,我知道你不会有事,但我担心你。南良王绝非善类,那个,这悬针匕首,你……藏在腿间即可。”


    嗯……


    “嗯,好……”圣女脸略有些红,不过一闪而逝。


    阿顾越对她毫不设防,她心里越觉得愧疚。


    此时他送来的这把匕首,正好让她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好,你快走吧,”圣女催促道,“南良王的人既然知道我住在这里,你若出门正好碰上他们,事情就难办了。”


    “知道,知道,”阿顾终于露出了笑,“姐姐担心我?阿顾死不了的。”


    “我知道你命贱!”圣女也笑了,“还得留着命吃皇家蜜饯不是?听着,入了乾欢殿,我会见机行事,你等我消息。”


    “姐姐不用担心,沧浪盟的人已经在宫中了,只是没办法接近南良王。姐姐进了乾欢殿后,他们会想方设法与你联系。”


    “那你呢?”圣女又问。


    “我身手不如他们,本来也只是从中牵线搭桥,不过我不会走的,就在客栈接应姐姐。”


    圣女心道:谁需要你接应,我倒巴不得你走。


    阿顾道:“姐姐,我得走了。回来的时候,记得顺包蜜饯给我吃!”


    “……你,自己小心。”


    阿顾手一撑,从窗户上翻了下去。


    只听见腾身落地之声,飞快的步子便越来越远了。


    圣女收拾好东西,便照阿顾说的,把悬针匕首绑在大腿内侧。虽然衣裙单薄,但那匕首十分轻巧,藏在衣服里面,丝毫看不出来。


    南良王的亲卫,定然知道南良王召她入乾欢殿的目的,怕冲撞主子,搜身时定然不会搜到此处。


    一切妥当之后,房门外果然响起了阵阵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一个幕笠遮面的女子。


    她将面纱掀开一角,正是那天入宫为皇帝占卜遇到的那个乾欢殿宫女,也就是向太子安阳王传信的那一位。


    宫女道:“奴婢奉南良王之命,请思玄教圣女入乾欢殿一叙。”


    “所为何事?”圣女佯装惊讶,蹙眉问道。


    “奴婢也不知,”那宫女仍是低头道,“不敢妄加揣测,不过南良王让奴婢给圣女带一句话。”


    “什么话?”


    “南良王说,乾欢殿中有思玄教想要的东西。”那宫女幽幽地道。


    “你……待我想想。我与南良王素未谋面,他如何知道我想要何物?”


    “恕奴婢无法回答,”那宫女脸色渐冷,直直地望着圣女,“圣女大可赌上一把。”


    圣女心跳快了起来,看来,五世丹很可能就在乾欢殿内。


    “好,”圣女道,“我跟你走。”


    一番对话,似乎只是个过场。


    圣女暗暗心想,听这宫女几句话,南良王似乎不简单。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并非沧浪盟的人,而是思玄教的圣女。


    可是似乎,他并没有将此事告诉太子安阳王。否则,自己这时应该早在出逃路上了。


    还有这宫女所说的,赌局?是什么意思。


    圣女有些后悔,这件事开局便和她预料的不同。


    早知道,昨晚便应该卜上一卦。


    “现下多想无益,”圣女提醒自己收拾心神,“走一步看一步,取到五世丹要紧。”


    客栈外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十分惹眼,行人皆纷纷驻足。


    围观的路人只见客栈中走出一个以纱蒙面的宫中女子,身后跟着一个红衣美人。


    这红衣美人先上了马车,那个蒙面女子则随后跟了上去。


    “乾欢殿内,只怕又有喜事……”一个街边百姓说道。


    “小声点,”旁边另一个人赶紧道,“乾欢殿的事不可议论,成二怎么死的,不记得了吗?”


    吓得先前那人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雕花饰锦的马车,一路往乾欢殿去了。


    乾欢殿的落英,干了。化作风中扬尘,谁也不会记得。


    空。


    这是她踏入乾欢殿的第一印象,和想象中的醉生梦死全然不同。


    象牙席,琉璃塌。


    整个殿中,缭绕着桃枝醉人的异香。


    “你来了。”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帘幕后面传来。隐约可以看到,他一身黑袍,散着一头乌发。


    乾欢殿比想象的暗,唯一的亮色是她的这袭红衣。


    “是,民女……”圣女欠身,却不知该不该报上自己的名号。


    “无妨,本王知道你是谁。免礼。”


    因此时这空荡荡的乾欢殿,他的声音听上去也飘飘荡荡的,不知从何处传来。


    “谢过南良王殿下。”圣女道。


    “或许你应该叫我太子殿下。哦……你还不知道此事吧。那日你走后,我哥哥安阳王就……死了。”


    死了?


    民间完全没有此事的消息,圣女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


    南良王接着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但你知道,我找你来,是所为何事吧?”


    “是……何事?”圣女问道。


    “真的不知?”


    “殿下说,有我想要的东西。”


    南良王一笑,从榻上坐起,一头散发如云雾般随着动作流淌。


    “不错,听说你很聪明,看来不假。你猜,我为你准备的,是不是你想要的那样东西。”


    一咬牙。


    “是,”圣女道,“而且我知道,你要我用什么来换。”


    “哈哈,”南良王又笑了笑,“急什么。本王向来怜香惜玉,我会先让你看看,你要的东西。”


    他故意把“怜香惜玉”几个字咬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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