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初入京师 第一百六十七章 殉情事

3个月前 作者: 会打字的虫子
    倒有决断。


    杨文佟沉默了。


    明明都有了御史台,皇叔为何还会让此子来监察百官?


    怎会这般突……等等,这并不突然。


    南征惨败!


    由各家诸族权衡利弊,互相妥协选出来的那个无能主帅。


    本以为领着十万大军南征,是头猪都能水到渠成,功成建业。


    谁成想……


    因为南征之事,陛下一腔心血付诸东流,这是终于要对世家出手了?


    这侯世贵,便是陛下的第一枚棋子!


    想明白了其中关键,杨文佟对侯世贵之言也不再有疑,思虑一番,便清楚了其中利害。


    当即对侯世贵道:


    “那贵人香的配方你真舍得拿出?”


    侯世贵轻抬颔首,眼中满是自信:


    “每月十万两虽多,但侯某也不是赚不到,郡主,可思虑好了?”


    杨文佟点头道:


    “你且附耳来。”


    “...”


    长街喧闹,繁花似锦。


    鲁兴安却感觉气氛异常压抑,尤其是公子黑着脸从郡主府出来上了马车后,竟一句话也没与自己说。


    自己与他说话,他也全然不应。


    公子在郡主府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鲁兴安虽然心有疑惑,可也没敢多问,只驾着马车往客栈方向赶去。


    可就在快要到客栈时,坐在车厢里的公子却忽然开口道:


    “转道,去户部。”


    “户部?公子今日不是告了假吗?”


    因为侯世贵往日没什么架子,经常与手下聊天。


    所以鲁兴安也养成了不懂就问的习惯。


    可这次,公子却没有回答他。


    公子究竟怎么了?


    到了户部,侯世贵下车后才对鲁兴安道:


    “去客栈看看鲍济回来没,若他回来了,便将他唤来见我。”


    说罢,侯世贵转身就朝户部走去。


    入了户部后,侯世贵找来林和,谭兴为等自己人。


    关上门后,侯世贵才问道:


    “诸位随我,虽是被迫,可这些日子来,诸位所作所为,我也看在眼中。


    哪些人做得好。”


    说到此处,侯氏看了林和与谭兴为一眼。


    二人见侯世贵看向自己,眼中满是骄傲,不由将胸膛都挺直了些。


    “哪些人有贰心,对我阳奉阴违,我也一清二楚。”


    说到此处,侯世贵看向那一头白发的周主事。


    周主事心中一惊,连忙开口解释道:


    “侯主事,老夫……”


    不待他说完,侯世贵摇头道:


    “莫须多言,你将本主事在户部内的一言一行报给他人的事情,我已知晓。”


    听得此言,周主事身边的人立马就离周主事远远的。


    而周主事更是不堪,腿肚子一软,便坐倒在地:


    “侯主事,他们拿老夫家眷相逼,老夫也是迫不得已啊!!


    侯主事,老夫再也不……”


    没待他说完,侯世贵已是一脸亲切地上前将他扶起:


    “罢了罢了,周主事你何必如此?你透露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说实话,我也没多生气。


    只是你终究做下此事,我也不可不罚,周主事明日辞官回乡吧。”


    听得此言,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心灰意冷。


    周主事没说什么,只是对着侯世贵深深一躬,而后却不愿走,反而就站在那:


    “求侯主事,饶我家眷一马!”


    毕竟是行将就木的人,他哪会看不出侯世贵眼中的笑里藏刀。


    以这侯主事杀伐果断的性子,告老回乡?


    为了让剩下的人再不敢背叛他,怕是自己在告老回乡的路上,便会有那不开眼的马匪杀出,而后自己与家眷只能做那杀鸡儆猴的鸡了。


    听得此话,侯世贵却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


    “听闻周主事之前常去天涯楼听曲,可近日怎又换了地方?”


    贵人香被劫,侯世贵如今全身家当不过千余两纹银。


    要养着一大家子的开销,侯世贵自是要想些法子让天涯楼重复往日盛况。


    虽然他之前也教过鲍森一些办法,例如每月初一,十五菜肴半价之类的活动。


    可成效依旧不如人意。


    而贵人香的配方又给了杨文佟,而且自己也只剩下了天涯楼一个来钱的路子。


    于是侯世贵便将主意打在了这叛徒身上。


    将让其他人先出去后,侯世贵看着留在房中的周主事。


    直到这时,周主事才说道:


    “天涯楼的歌姬不能侍寝,老夫……老夫便换了地儿,侯主事,我知你不会放过我,我只求你能放我家眷一马,老夫自信了断就是。”


    侯世贵却不回答他这话,反而问道:


    “听闻周主事看上天涯楼一歌姬,只是年岁差距过大,周主事只能每日去听她唱曲,后来……


    于是乎,周主事自知不能与其双宿双飞,万念俱灰之下,甚至生出了轻声的念头?”


    听侯世贵说了洋洋一长串,周主事这才反应过来。


    侯主事竟是要自己为一名天涯楼的歌姬殉情!


    可……可这般的话,侯主事又能得到什么?


    他为何要自己这么做。


    人老了,最在乎的无非二者,家人和名声。


    都说临老临老,晚节不保,老人最怕的无非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或是晚节不保这二者罢了。


    而现在侯主事摆在自己面前的,显然是要自己从中选一。


    见周主事一脸疑惑,侯世贵也不打算与他多解释什么,只是道:


    “周主事且考虑清楚了,是要家人,还是要名声?”


    既然无法从减价活动得到流量,那侯世贵只能玩一玩侯世贵的炒作效应了。


    这周主事乃度支司主事,在度支司不知干了多少个年头。


    得罪的人,怕是数也数不过来了。


    这样一个垂暮老人,按理说早该看破红尘,男女之情对他来说已是浮云一般的存在。


    可居然却为了天涯楼一名殉情,此事若传开,天涯楼的生意必定重新火爆。


    而自己手中,也有了张引人瞩目的‘网红’王牌。


    周主事稍一思虑,最终还是选择了子孙后代:


    “要老夫如何做?还请侯主事明言。”


    出了户部后,侯世贵见到了来见自己的鲍济,从身上取出一张百两递给了他:


    “安排一下,今晚让所有人都到场,咱们许久没好好聚在一块喝酒了。”


    “好勒!”


    鲍济答应得爽快,接过银票之后,又问道:


    “公子,可查出那叛徒是谁了?”


    侯世贵点头道:


    “查出了,真是想不到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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