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初入京师 第七十五章 父子离间

3个月前 作者: 会打字的虫子
    还没等鲍济等人响应,那些侯府的仆役就跟吃了枪药一般大喊道:


    “不可啊!!”


    而后便冲上前来要挡在贵妇面前。


    见得此状,侯世贵更是怒火中烧。


    心想还好母亲没来楚京,不然以这贱妇权势,怕不是得把母亲欺负成什么样?


    看来这府中下人是尽数被她收买了。


    他是个不留隐患的主,光是听闻一府通判打自己家的注意,他都能率人雨夜袭杀。


    更是以身做饵逼得那林正德与府君常项‘畏罪自杀’。


    如今家中有个更大的隐患,他岂能不除?


    见那些仆役冲来,鲍济也不手软,抬脚就将当先一个仆役踢废在地。


    而后以刀背一敲,又将一名仆役当场拍晕。


    其余众人,也是如此。


    就连那鲍森也想抢着在侯世贵面前表现一番,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摸至贵妇身后,而后正要扑上……却听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自府门响起:


    “住手!谁敢伤郡主!”


    郡……郡主?


    不止鲍森,就连鲍济等人也是愣在了当场。


    侯世贵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有些眼熟地中年人带着一众护卫站在自己身后,不是父亲又是谁来?


    那贱妇是郡主?不是父亲悄悄纳的小妾?


    没等侯世贵反应过来,那贵妇已带着儿子走到侯浦儒跟前,轻声说道:


    “子明,你这儿子可真是威风呐!”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倒是她那儿子,临行前还不忘回头满脸不屑地看想侯世贵冷哼道:


    “哼!西陵蛮子!且看你如何死于京师!”


    母子二人走后,侯浦儒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也不管自己儿子,只看了眼那些跟着儿子来的侍从,便对身边护卫喝道:


    “这些人冲撞郡主,打伤我府中仆役,给我拿了押送京兆府!”


    听得老爷都发话了,众人脸上一阵绝望。


    就算是公子,也只有听从的份,更何况他们这些下人?


    正要任命,不想绝望中却听公子声音响起:


    “谁敢?!”


    侯世贵是一点儿也不怕他这位父亲,而且这事,他觉得另有蹊跷:


    “父亲,孩儿想请教父亲,那郡主怎会在您府中发号施令?


    而且父亲不在府中,那郡主与其子又怎会在您府中?”


    见这小儿子不但不认错,反而还质问自己。


    侯浦儒气得脸色又青又白:


    “你这逆子,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跪下!”


    侯世贵不但不跪,反而还看着父亲一字一句问道:


    “十数年来,你回家次数屈指可数。


    你将我母亲这正房当成什么了?我母亲当年为了你可是被黄家除名了,连祖宗都不能认!”


    “啪!”


    侯世贵话音刚落,侯浦儒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


    “逆子,还是你娘太放纵你了,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给我跪下。”


    侯浦儒这一巴掌用的全力,众人只见鲜血从侯世贵嘴角慢慢溢出,皆大惊失色道:


    “公子,我等愿被押去京兆府,您就跟老爷认错吧!”


    抬手将嘴角鲜血擦净,侯世贵只冷冷看了侯浦儒一眼,便道: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咱们走!”


    说罢,正要带着众人离去。


    不想侯浦儒却吩咐护卫将之拦下:


    “站住,你要死哪去那是你的事,但你这些手下冲撞郡主,殴我仆役,他们必须留下。”


    见父亲的护卫将自己的手下拦下,侯世贵目光一沉,抬手握住刀鞘,沉声问道:


    “父亲可知,父子刀兵相见,血溅五步,此事若被御史台参了,等着父亲的也只有罢官回乡一途?”


    侯浦儒见小儿子手握刀鞘,面露杀意,只气得从牙缝里冷冷吐出几个字来:


    “狗崽子,你敢与我动刀!”


    说完,他见侯世贵满脸阴霾,不似作假,又冷哼一声,道:


    “哼!你的人皆是我侯府下人,他们真正的主子是我!而且在我府中动刀兵,死罪!


    你真天真到他们会为你送死?”


    侯世贵轻笑一声,道:


    “拔刀。”


    而后一连串地咣当之声响起,侯浦儒回首一看,只见院中西陵来人,纷纷刀兵出鞘凶神恶煞地看着自己的护卫。


    瞧那架势,大有一言不合便开打之势。


    怎会如此?这些人怎会对自己的小儿子如此忠诚?!


    侯世贵什么德行,没人比他更清楚,就是个娇生惯养的纨绔子而已。


    可如今……


    “要走便走,出了我侯府这个门,看你能挨几日!”


    随着侯浦儒大袖一挥,那些跟着他的护卫们也是松了口气。


    毕竟眼前这些西陵人可不是善茬,瞧他们那副杀气腾腾地模样,怕是手上都挂着几条人命,能不打起来自然是最好。


    带着鲍济等人出了侯府后,众人也没多说什么,只老老实实跟在侯世贵身后。


    还是鲁兴安少年心性,忍不住问道:


    “公子,接下来如何是好?”


    侯世贵脸上却一改府中沉重表情,抬手轻轻一点那三辆马车:


    “有这三辆马车上装的东西在,世上还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项旭,你且先带着汤家兄弟去寻间客栈,剩下的人跟我去拜见老师。”


    浑然没有一点儿刚刚父子反目的怒意,倒是跟来京城闲玩的富家少爷也似。


    不过这一趟侯世贵却扑了个空,到了刘玄府中后,却被告知刘玄被陛下派往南方监军去了。


    这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去南方监军?


    而且老师那副年岁了,怎还经得起这番颠簸?


    是夜,侯世贵带着众人寻了一处楚京中有名的馆子好好吃了一顿后,便与众人回了客栈。


    待到三更时分,路上行人渐少。


    一身黑衣打扮的侯世贵这才悄悄从客栈溜出。


    不屑地看了眼还在客栈门口摆摊卖糖人的小贩,侯世贵心想这郡主心可真大,就算要派人监视,哪有三更半夜卖糖人的?


    避过那小贩耳目,侯世贵悄悄摸向白日曾去过的地方。


    “老爷,已经三更了,明日还要早朝,莫累坏了身体。”


    听着门外管家的声音,侯浦儒不耐道:


    “无需管我,你自去歇息你的。”


    待得脚步声渐远,他这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没想哈欠刚打完,他就听得窗户外传来声响,转头一看,见自己那小儿子正在奋力爬窗。


    他也没惊讶,只是训斥道:


    “好好的正门不走,学甚飞贼扒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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