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西陵恶少 第三十三章 侯府完矣

3个月前 作者: 会打字的虫子
    这尚书大夫夫人的舌头,岂是说割就割的?


    受了侯世贵的骗后,谢景已是惊弓之鸟,只觉得周围的人都要害自己。


    此时这陈凌要割侯府夫人的舌头,可不是在害自己吗?


    “母亲。”


    侯文博看向一旁说不出话来的侯氏,知道以母亲的性格,若书信为真,恐怕早就令人将那陈凌打个皮开肉绽了。


    可现在,母亲呐呐不言,似有慌色,定时作伪无疑!


    此时他也再顾不得什么君子风骨,开口就言:


    “禀县尊,通判,我恨母亲独爱家弟,嫉妒作祟,已悄悄将他二人往来书信付之一炬!”


    说完这话,侯文博便有些脱力了。


    他乃君子,从小到大,说过的谎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没想这次却要在众人面前装个嫉妒自家弟弟独得母亲宠爱的小人。


    他也不知用了多大力气才说出此话。


    “想不到这侯府内,竟有如此龌龊。”


    这时,堂外传来一道听起来像是掐着嗓子说话的声音。


    这声音方落,他身旁那秦鸾就冷哼一声:


    “哼,侯府上下尽是小人!那狗贼尚且如此,更别提他那兄长,母亲了!”


    秦鸾虽未入堂中,可毕竟是练武之人,中气十足。


    在堂外说的话,堂内也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小人……侯文博脸红似血,只低着脑袋不发一言。


    侯氏也咬着红唇,心中羞愤难当,自打她成为侯府夫人后,就没受过这委屈。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也不知那农具是否是儿子抢了别人的,毕竟知子莫如母,侯世贵什么样,没人比她更清楚。


    倒是侯世贵,冷冷地回头一望,这声音,倒是耳熟。


    见得二哥与母亲羞愤难当,无言以对。


    他便开口安慰道:


    “母亲,二哥,无需慌张,我自有对策。”


    不想侯文博却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长平,若那物真是你巧取豪夺而来,你便跟为兄说,为兄便说你是受我吩咐,大不了辞官就是。


    你一介布衣,若摊上这罪,轻则也要断手!”


    见二哥忐忑不安,还不忘想替自己担下这罪责。


    侯世贵心中一暖,也不言语,只到项旭耳边吩咐几句,就见项旭匆匆而去。


    “侯氏,你可有话说?”


    谢景也是想明白了,这侯世贵是侯氏的心头肉,自己与陈凌合谋动他,算是跟侯家结下了死仇。


    至于对不对付这侯氏,已是无关紧要:


    “若无书信,你可知作伪证该当何罪?”


    割舌……


    侯氏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再看向自己的小儿子,语气再作坚定:


    “我儿,无罪!”


    陈凌冷笑一声:


    “哼哼,到此地步,通判面前,你侯府还在睁眼说瞎话,莫不是当通判与县尊不敢秉公执法不成?!”


    说罢,他面带悲愤看向裴和志,深深一揖:


    “还请通判,为小民做主!!”


    见此模样,那通判眉头一锁:


    “你且放心,若这侯氏真拿不出实证,我定要治她个伪证之罪!”


    好一副惩强扶弱,秉公执法的场景。


    侯世贵上前一步,至那裴和志面前:


    “敢问通判,县尊,此人告我,有何证据?”


    证据?


    二人都是一愣,因为陈凌确实也没拿出什么有力的证据。


    可这侯世贵恶贯满盈,作恶多端,就连府君都是略有耳闻。


    告他哪还需要什么证据?


    谢景吱吱呜呜,不知如何作答。


    倒是那裴和志言道:


    “你若先拿出证据证你清白,又何须苦主再出示证据?”


    听得此话,侯世贵不怒反笑。


    陈凌空口白话,便能将自己告上公堂。


    而这些人非但没让污蔑者出示证据,反而让我先出示证据自证清白??


    世上哪有这般道理?


    他正要开口分辨,不想那陈凌却先开口道:


    “回通判,小民已有人证,在堂外等候,侯世贵既想要证据,那便给他就是!”


    过不多时,秦鸾被传唤上堂。


    见完礼后,秦鸾便将那日在侯府外碰上陈凌等人的事一一说来。


    陈凌更言,那日自己去侯府与侯世贵理论,不想侯世贵纵恶仆行凶,将自己打得吐血晕厥。


    那日之事,侯文博也是在场。


    听得陈凌此话,侯文博一改刚刚羞愧模样:


    “你胡说!那日我亲眼所见,明明是你不信农具功用,一试之下,才被气得吐血昏厥!”


    直到此时,他才确定,自家小弟是被冤枉了:


    “县尊,通判,我可为长平作证!那日之事,绝非陈凌所言!”


    就连鲍济也越众而出:


    “还有我,也可为公子作证!”


    “嘿嘿,看来这侯府上下,颇是喜爱作伪证啊。”


    陈凌轻蔑一笑,只与秦鸾站在一处。


    倒是那裴和志问道:


    “你二人所言,可有证据?若是空口白话,也逃不过一个伪证之罪。”


    “空口白话?哈哈哈!好一个空口白话!堂堂一府通判,便是这般断案的嘛?!”


    侯世贵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他虽然也猜到自己在西陵官场并不讨好。


    加上又惹了谢景,这些人刻意针对自己,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陈凌和秦鸾空口白话,便可为证。


    自家兄长,护卫,母亲,空口白话,便是伪证,便要割舌!


    “放肆!!”


    裴和志一拍桌案,若是放在天河府衙,定有衙役上前将这敢当冲撞通判的布衣给拿了。


    可是现在,堂内衙役一个个跟被点了穴似的,动也不动一下。


    唯一还有点骨气的守捉郎梁毅也被侯府家丁叉出去了。


    倒是秦鸾,不惧豪强,看向侯世贵直问道:


    “侯世贵,你哪来的脸皮?


    你这厮无才无德,除了欺压良善,为非作歹,你这一辈子,还有何作为??”


    似是想起了侯世贵在天麟山中与那山大王的交易,秦鸾也是怒急攻心。


    心想自己那日就算有错,也已道歉。


    可这狗贼竟想让山贼掳掠自己给他……给他……


    “你这废物,百无一用,但凡思绪正常的人,怎会相信那新农具是你所造?


    若不是你造,定是你强抢而来!”


    说完,秦鸾还不善罢甘休,对着谢景,裴和志行了一礼:


    “通判,县尊,我还要告这侯世贵,勾联天麟山山贼!”


    勾联山贼!


    这可是杀头的罪名。


    比巧取豪夺流放千里可重多了。


    搞不好的话,连侯世贵的父亲,侯浦儒的官职也可能受到影响。


    于是秦鸾便将那日潜入天麟山中所闻所见,一一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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