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不该打这个赌
3个月前 作者: 朝云紫
第451章不该打这个赌
“打赌。”谢枝云眼珠子一转,“如果这封信是情书,你就输了,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任意一件事,反之如果我们输了,我们也答应你任意一件事,怎么样,敢不敢?”
裴琰一下来了兴趣:“对,打赌,臻姐,你可别不敢哦。”
“可以。”
江臻答得很干脆。
她对工作的判断从来没错过,在这件事上她有绝对的自信。
众人一起走到旁边的角落。
江臻拆开信封,迅速扫了一眼:“江大人钧鉴,自朝中得睹芳仪,至今念念不能忘……”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飞速合上信封就要往袖子里塞。
然而。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她。
裴琰眼疾手快,仗着身高手长,一把从她手里把信抢走了。
江臻伸手去夺。
谢枝云忙抱住江臻的腰身,又大喊一声晏晏。
蔺晏晏犹豫了不到半秒,就上前控制住了江臻的手臂,她力气不大,但整个人挂上去也够江臻挣好几下的。
就在这几下工夫里,裴琰已经举着信跳到了安全距离外,清了清嗓子,念道:“自朝中得睹芳仪,至今念念不能忘……哇,念念不能忘,这开头就很有诚意嘛。”
苏屿州凑上去念:“每闻大人在朝堂之上慷慨陈词,或于译异馆中传道授业,下官心中仰慕,如江海之无穷,如日月之不息……哈哈,这得是多喜欢你才能写出这种话来,怂怂你学学,看看人家怎么写情书的。”
季晟的脸莫名一红。
他逐字逐句研究,看到最后,认真地问道:“这句愿附骥尾而共驰驱,是什么意思?”
“傻了吧你。”谢枝云噗嗤笑道,“就是愿意像马尾巴跟着马跑一样追随你,通俗点说,就是那蔡大人想追咱们臻姐。”
蔺晏晏歪着头想了会:“这位蔡大人尚未婚配,大好青年,臻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江臻:“……”
她方才那句话说得太满,现在证据确凿,连反驳都找不到切口。
她只能沉着脸坐在那。
“够了别笑了。”江臻闷声道,“这封信你们知道就行了,不许传给其他任何人,要尊重人家蔡大人。”
谢枝云笑嘻嘻:“臻姐你输了,欠我们一人一件事,记住了哈。”
江臻趁机将信件夺过来:“我是说你们五个人赢了我,可以共同要求我一件事,不是一人一件事。”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顿时不干了。
谢枝云:“我让你帮忙翻译的山川地理志堆了半人高,这得算一件。”
裴琰:“我夫人天天泡在报社里,我想让你给她放几天假,这也是一件。”
季晟:“我手头有几份积压的犯人卷宗,想让你帮忙看卷宗找找蛛丝马迹。”
苏屿州:“我案头还有一堆折子,实在懒得动笔,想让你帮忙写。”
蔺晏晏:“我想让你替我当几堂数学老师……”
江臻:“……”
她很后悔,真的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该打这个赌……
“臻姐你不许耍赖!”谢枝云指着江臻,义愤填膺,“明明是一人一票民主表决,怎么到兑现的时候就变成联名制了?”
“就是就是。”裴琰伸出五根手指头,“我们五个人五件事,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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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裴琰的表妹郑涵恰巧经过。
她今日是随家中长辈进宫赴宴的,刚走过游廊,便看见了花园角落里的这群人。
在她的视角里,江臻被一群勋贵子弟围在中间,手中的东西被人抢走,还被七嘴八舌地围着挖苦嘲笑。
而江臻一言不发,一副忍气吞声的模样。
郑涵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之前敬佩江臻,以为她是凭真本事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大夏第一女官。
可上回在镇国公府的宴会上,她亲耳听见江臻夸赞苏屿州那乱七八糟的打油诗,那时,她才知晓,原来江臻的官位是靠拍这群勋贵马屁换来的。
从那时起,她对江臻的敬佩,就变成了鄙夷又同情。
鄙夷一介女子,竟如此会拍马屁。
同情的是,江臻纵有一身才华,却只能靠着依附勋贵才能立足。
若是男子有这等才华,何至于被这般欺辱?
郑涵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出去。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袄裙,整个人温温柔柔地走到众人面前。
她嘴角挂上了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微微欠身行了个礼:“诸位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贵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着来呢,何必这样为难江大人?”
众人面面相觑。
江臻开口:“郑小姐误会了,他们并未为难……”
“江大人不必替他们解释。”郑涵的语气依旧是温温柔柔的,“我方才在那边看得分明,诸位有抢信的,有逼着答应条件的,江大人被围在中间许久都不曾反驳过一句,诸位勋贵在此联手欺负一位弱女子,传出去恐怕有失体面。”
郑涵的目光落在裴琰身上:“表哥,你在家里横行惯了也就罢了,怎么连同旁人欺辱师长,实在欠妥。”
“我欺负她?”裴琰张了张嘴,“我敢吗我,郑涵,你别冤枉人……”
“还有傅少夫人。”郑涵没给他辩解的机会,转向谢枝云,“我一直以为傅少夫人是性情爽朗之人,今日才知,少夫人实在活泼了些。”
谢枝云:“?”
她又看向蔺晏晏和季晟,有点怕,语气稍稍收敛了几分,“二位身份尊贵,也由着他们胡闹,实在不该。”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苏屿州身上,“苏大才子名满京城,素来被人敬仰,我一直以为您是君子,却没想到,私底下竟也这般作态,真是让我失望。”
她每说一句,几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江臻站起身:“郑小姐真的误会了,我们方才是在打赌,我输了,他们在跟我商量赌约的事,不是在欺负我。”
谢枝云大方地笑了笑,主动上前一步:“郑小姐面对堂堂公主殿下,也敢仗义执言,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等会一块儿坐着赏雪?”
苏屿州一脸惶恐。
要是一起赏雪,万一这位郑小姐又提出对诗,他岂不是又得丢脸?
郑涵:“……”
她看向面前每一张脸,终于意识到,她可能确实是……闹了个大乌龙。
她垂下眼帘,端端正正地给众人行了一礼:“抱歉,是我错怪了各位,诸位不跟我计较,涵儿感激不尽,我今日是随家中长辈来的,不好擅自离开,改日再向几位赔礼。”
她说完又欠了欠身,转身便款款走了。